第40章(第2/2页)

荣山南下不来台了。

    流泪并非她本意,只是难以控制。

    荣山南平素沉默寡言,却身形高大,按照他们当地的话说,成了亲,她就是荣山南的女人了。荣山南若是一怒之下,会不会像邻居方大哥那样,将自家女人拖在院子里打?

    傅意怜双手搅着那块红盖头,泪珠大颗大颗滴在上面,团成一块‘红泥巴’。

    自从进屋,荣山南一直没有说话。似乎等了很久,又似乎只是一瞬,荣山南叹了口气,拿起了搭在面盆上的一块白毛巾。

    沉稳的脚步声渐渐靠近,傅意怜不敢抬头。

    温热的毛巾敷在她的脸上,力道适当地替她擦干泪痕。荣山南执起她的手腕,将她手心的泪珠缓缓擦干。

    毛巾粗糙生硬,远不如她的绢帛柔软舒适。

    荣山南蹲在她面前,耐心道:“你既还没想好,我不会强迫你做些什么,别担心。”

    傅意怜从未想过,身为女子,乱世中,她还能有身穿大红嫁衣、嫁人的机会,只是身旁那人,却并非余鸿鉴。

    “我……”她一开口,嗓音有些哑,“对不起……”

    荣山南低首,望着与她鲜艳裙摆极不相称的黑色地砖道:“你还小,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