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尊她知道得太多 第49节(第2/3页)

出身的孤女。”

    那只是个庶民而已——

    她与姜云来也无甚关系,她的死也与他不相干。

    本是如此不错,但杏花倒下的那一幕却反复在姜云来眼前闪回。

    鲜血脏污了她整张脸,她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来不及再说,只是紧紧抓住那面破损战旗,不肯松手。

    她才七岁——

    “是徐平津么?”姜云来又问。

    陵安郡都尉,掌郡中刀兵,出身世族徐氏,为北燕太子封离成所重,同样也是他,领兵将后丘村付之一炬。

    自荆望口中得知这场大火的隐秘后,姜云来心中便充斥着难以言说的愤懑。

    那是四百余条性命,不是草芥,而是活生生的人!

    戮杀北燕生民的,竟然是北燕的兵士,这何其讽刺!

    但于东阳君如此出身的人物而言,这又何曾算是什么大事。

    邺都权贵,北燕世族,都不会将这当做什么大事。

    对于姜云来的问题,东阳君未作回答,只是道:“他是太子成的人。”

    是封离成手下为数不多值得栽培的将领。

    “是……太子授意杀人?!”数息沉默后,姜云来猛地抬起头,面上惊异不似作伪。

    北燕太子容止端重,素有宽仁之名,对姜云来这个流落乡野多年的幼弟也颇为关怀。

    封离成总是温和含笑的脸自眼前掠过,和杏花倒下的身影交错,姜云来呆愣着站在原地,难以回过神。

    东阳君看着他,不觉叹了口气,许多话到了嘴边,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姜云来这张肖似生母的脸,每每让东阳君不愿对他过于苛责。

    “此事本与你无关。”东阳君将手按在他肩头,“不过是个庶民而已。”

    死的不过是些庶民黔首,如同野草,风一吹便会再长起来,又何须过分在意。

    轩榭中陷入一片死寂,许久,姜云来哑声开口,惨笑道:“我从前,也只是庶民而已。”

    十七年来,他也只是可以任人践踏的草芥。

    夜色降下,盘踞在长野原上的邺都城如同蛰伏的凶兽,安静了下来。

    溯宁撑伞走过坊市中,南明行渊化作黑雾扒在伞下,怎么也不肯再显出原形。

    之前是因溯宁为深渊所窥视,他才不得不吸收恶念,令她能保证意识清明。但在逝川修复后,她便可凭自身压制幻象,他当然不愿以毫无威慑力的原形行走,更不肯给溯宁再揉捏他的机会。

    对此,溯宁心中微觉遗憾。

    她与南明行渊达成交易,不过除了要回涉云园,自程媪手中取回玄元灵鉴外,她在离开邺都前尚且还有两件事需要处置。

    河水穿城而过,坊市中只剩三两楼阁还有灯火亮起。

    喝得醉醺醺的无赖迎面走了来,恍惚间像是看到了执伞而来的溯宁,神情呆了呆,随即嘿嘿笑了两声:“小娘子,我请你喝酒啊……”

    话音刚落,便有刀鞘架在他颈侧,微露出两寸的刀锋在月色下闪过寒芒。

    身后之人冷声道:“要不要我请你喝酒?”

    无赖因为醉酒而混沌的头脑顿时清醒了两分,他露出讨好神色,赔笑道:“是我多嘴,是我多嘴!”

    说着,身体趁势一矮,猫着腰从墙边溜了。

    荆望反手收刀,抬头刚想说些什么,便在看清溯宁时猛地顿住。

    他好像多管闲事了。

    不过反过来想想,他倒是救了方才那不知死活的无赖一命。

    对上溯宁目光,荆望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片刻沉默后,他看了看怀中刚换来的两坛酒,手中取过一坛,试探着问道:“姑娘可要与我同饮?”

    直到坐上房顶,荆望还有些回不过神,显然没想到溯宁这等修为莫测的大能,真的会与他一起喝酒。

    不过溯宁之前在山林中救了他和杏花,荆望当然不会吝啬一坛酒,只担心这等浊酒入不了她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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