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2/2页)

马踏碎。

    如今楚氏死了,这冤孽,谢遇自该向她儿子讨要。

    谢遇没答复三三,他只俯视着坐在床上的少年。

    少年勾着脚趾在低空摸索,找到鞋子。

    他趿着布鞋,从床头边摸到纤长的铁盲杖。

    三三不停跟谢遇讲话,叫他走。

    樊璃闻声一顿,面向三三:“呜呜什么呢?雪意是去给你偷小鱼干,我可没气他。”

    他上个月把雪意气跑,三三就呜呜他。

    三三回他:“我在骂谢遇呢,他吹你阳火,我叫他不要吹。”

    樊璃杵着盲杖出去了。

    三三扭过头继续向谢遇说道:“你要不去问问城隍,也许你的障因不是樊璃呢?樊璃可乖了,他都不乱跑的。”

    谢遇看着那仰脸站在阳光里的少年。

    他不可能找错障因。

    障因就是血孽,谁欠自己的血孽越多,心口的怒意在碰到对方时就越汹涌。

    楚氏留下的血孽转移到樊璃身上来了,于是谢遇一碰到他,就恨不得把他撕碎。

    十年后的今天,他恨不得将樊璃挫骨扬灰。

    而十年前的每一天,他都希望樊璃无病无灾的好好长大。

    十年长么?

    不长啊。

    他一闭眼一睁眼就是一个十年。

    却不料十年间沧海桑田,再见面时,他们都面目全非了。

    谢遇闭了闭眼,感受着晨风撩过脸颊的冰凉。

    阳气随着太阳的升起渐至刚烈,阴气下沉,谢遇背上那片胎印没有足够多的阴气镇压,就又开始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