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1/2页)

    没有霉气,那就是没变味,是好的,能吃。

    他把纸袋用线封好揣在袖子里,蹲下去,伸手在地上踅摸:“咪,你在哪呢?”

    狸花猫没有名字。

    它那铲屎官对它的态度就是对阿猫阿狗的态度,就叫它猫。

    它凶巴巴的瞪了谢遇一眼,跳下椅子,溜到樊璃面前呼呼几声,拿尾巴扫他手指。

    樊璃摸摸它脑袋,把绳子系在它脖子上:“认识三三么?去三三家,回来我给你小鱼干吃。”

    小猫扭头望着外面的雨。

    方才还不算太大的雨,现在是逐渐大起来了。

    它不想淋雨,缠着樊璃撒了个娇。

    樊璃照着它屁股蛋拍了一下:“去不去?”

    小猫不太开心,撩起爪子还了樊璃一爪,最终还是妥协了。

    它脖子上的细绳半长不短,它走在前面。

    樊璃把细绳缠在食指,他走在后面。

    小猫一脸发愁的踏进雨中,雨刚落下来,就被什么东西挡开了。

    它仰头一看,是樊璃撑着伞,把伞遮到它身上了。

    少年微微弯着身子站在雨幕中。

    “怎么停了,走啊,待会儿雪意发脾气就把红烧肉吃光了,我还一口没碰呢。”

    一人一猫走出院子。

    烟青色的天穹下暴雨如注,白衣少年为小猫撑伞,让它给自己带路。

    他把伞给了小猫,自己身上没一会儿就湿透了。

    而小猫除了四只肉脚垫被路上的积水打湿,其他毛发都是干燥温暖的。

    谢遇垂袖站在门口。

    良久,这恨意滔天的亡灵朝少年屋中走去。

    转身时右手向后轻弹。

    劈头盖脸砸向少年的雨箭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去大半。

    于是雨落下时便像那阳春三月的河畔柳丝,细软轻和的压在少年眉间。

    屏障外,这秋八月的雨水落得像天塌了一样。

    那与少年背道而驰的亡魂坐在胡床椅上,雨声在耳边怒吼。

    先帝泰宁十一年秋。

    暴雨席卷了八月里的陈留郡。

    轰鸣的雨声把群山锋利的轮廓冲淡,除了训练场上的北府兵,满城人都躲在屋内避雨。

    谢遇站在暴雨中,等练完兵才擦掉满脸雨水,收拾东西回城。

    他过得简朴,只要不是去见州郡官员,无论下雨还是下雪就都秉持刻苦作风,不带伞,就那么直溜溜的走进雨雪了。

    今日谢遇也像往常那般,淋着暴雨走在灰蒙蒙的大路上。

    远方城门口,一个小小的圆点子站在油黄大伞下,像一只开伞的蘑菇。

    小蘑菇穿着深筒牛皮靴,双手抱着伞柄。

    那伞太大了,铺天盖地的雨水压下伞面,他有点撑不住。

    旁边的老黄便给他扶着伞顶。

    谢遇加快脚步,朝那一老一小走去:“雨大,怎么出来了?”

    老黄笑道:“就是雨大了,小公子才要来接家主。”

    伞下的小蘑菇细声细气道:“谢遇不打伞,兮兮的。”

    谢遇:“湿。”

    小樊璃:“湿。”

    “湿湿的。”

    “兮兮的。”

    谢遇弯下腰,屈指碰了碰小崽子的脸颊:“我身上湿了,让老黄抱你。”

    “樊璃自己走的哩。”

    “我说,让老黄抱你回家。”

    小崽子发现对方没理解自己的意思,重复道:“樊璃自己走的哩!”

    谢遇笑道:“知道了,你要自己走回家。”

    樊璃:“嗯。”

    小崽子扛着一柄大伞转身,谢遇就看到他身后垂着一只毛笔晃来晃去。

    毛笔用细线拴在腰上,谢遇问仆人老黄:“这是做什么?”

    老黄好笑道:“说是缺一条尾巴,找了半天,阿平就给他栓了支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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