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第2/2页)

    “没有。”程霂白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家言言一直都是最帅的，就连当初染个红毛也是学校最帅的仔。”

    “你还记得啊？”顾昔言笑了。

    程霂白怎么会忘记，那个染着红发的张扬少年迎着光对他说：“喂，上课了。”

    顾昔言终究是没活到老，不能与程霂白共白头。

    但是比原定的死亡时间推迟了十几年，多贪恋了程霂白这么多年的温暖，顾昔言已经很满足了。

    “程霂白……你可不可以带我去旅游……”顾昔言望着窗外盛开的鲜花和自由的鸟突然开口道，“我想和你拍好多好多照片……”

    自从顾昔言接受治疗以来，他再也没拍过一张照片。

    “好……”

    程霂白仿佛也预示到了什么，笑着应了下来。

    两人游遍了祖国的每一寸土地，虽然顾昔言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昏昏欲睡，但是每一座城市里都拍下了他们的照片。

    “程霂白，如果以后我要是快死了，那我一定要在临死前游遍咱们国家的每一座城市，然后再把自己送去火化场烧成骨灰！我才不要冰冷冷的睡在棺材里，我要随着自由的风飞到大海里，流遍家里的每一寸土地！”

    少年红色的头发在太阳下熠熠生辉，笑容灼热得仿佛他才是那个照亮别人全世界的太阳。

    这一幕让程霂白久久不能忘。

    程霂白抱着顾昔言冰冷的尸体为他擦干净身体，换好衣服送去了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