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第1/2页)

    叶秋水铭记于心,为此切身力行,时节一到,她暂时告别江泠,跟随商队先从就近的县城开始跑,与香料产地的农户沟通,确保香料的来源丰富且品质上乘。

    叶秋水不在,江泠独自吃饭,写字,难免有些孤独,但他可以忍受,想到叶秋水正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且不管她离开多久,终究会回到他身边,江泠不会难过,只是觉得很想念。

    暮春的一日,江泠从书局回来,走到北坊时,看到街边乱糟糟的,路口被许多人挡住,争吵声几乎快将狭窄的巷子掀翻。

    老妇人撕心裂肺的哭求声与小娘子的低泣交杂着传来,中间伴随着男人强势刁蛮的谩骂。

    许多人围在巷子口看,堵住了江泠回去的路。

    他瞥一眼,老妇人跪在地上,拉着男人的衣摆,涕泪满面,“你不能带人走啊,我根本没有想要卖孩子。”

    “白底黑字,清清楚楚地写着‘卖身契’三个字,你们自己画的押忘了?”

    男人拿着一张纸,拍了拍,这正是一张卖身契,买卖两方的手印都在上面。

    妇人直摆手,“我不知道这是卖身契,你和我说的分明是让我孙女去你们绣房干活,我们签的是学徒契约,不是卖身!”

    “什么叫你不知道?”

    男人横眉怒目,“我当初可是说得清清楚楚,你现在别抵赖啊,手印一旦按下去,这契约可就生效了。”

    妇人还要哭求,被他一脚踹开,男人一挥手,喝道:“把人带走!”

    身后几个打手冲上前,一个个凶神恶煞,小娘子吓得惊慌失措,又看到老妇人被踹倒在地,顿时涕泪满面,哭道:“祖母!”

    巷子里看热闹的人很多,见状,只能叹气,“造孽啊,翁老婆子一家都不识字,先前与人说好是送蕙娘去绣坊学技艺,怎知签下的文契竟然是卖身契,这下就算是闹到官府也没有用了,白底黑字,蕙娘算是完了。”

    老妇人倒在地上,哭得直不起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孙女被拖走。

    忽然,一个少年走上前,推开人群,将瘫倒的老妇人扶起。

    一身粗麻衣,勾丝的布条缠着发,清瘦高挑,面容沉肃。

    一旁的人群看呆,低声交谈,“这是谁家的孩子,好俊。”

    因为不被北坊的人待见,江泠每次都走小路出门,不与邻里接触,鲜少出现在人前,许多人已经大半年没见过他了。

    少年将老妇人扶到一边,让她在台阶上坐下,走了几步,才发现他走路不平,刚刚还在张望感叹的人霎时闭嘴了。

    长得好看,但是腿瘸,只有那个从东门街搬来的江泠无疑。

    “你们不能将人带走。”

    江泠冷声道。

    大摇大摆就要离开的一群泼皮顿住,男人回头,看到巷子口站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肩背挺拔,眉眼锋利。

    几人转身,“你是什么人?”

    江泠没有回答,只道:“强迫卖人为奴乃律法明令禁止。”

    “强迫?”

    为首的男人挑眉,“你可知她是自愿卖身的,这纸上还有她的手印。”

    被挟持的小娘子垂着目光,泣泪涟涟。

    “她不识字,你与她签字画押时,应当说清楚文契内容,不然便是哄骗。”

    “我怎么没说清楚?我一条一条地讲给她听,是她自己签下的,怎么会是哄骗,这上面就是她的手印,抵赖不得!先前按手印的时候多痛快,少在这里当表.子还立牌坊。”

    男人地痞出身,做的就是这种买卖,他不怕将事情闹大,反正文契在手里,他并不理亏。

    这些人言行粗鄙,大多数穷苦人本就是为了谋生计才与人签文契,怎知因为不识字,被哄骗签下毫无人权的契约,根本无处说理,大多数人哭了闹了,也就认命了。

    所以这种恶霸有恃无恐。

    听到他骂人,江泠眉头皱了一下,说:“签字时可有证人?律法有令,双方签订契约时必须有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