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幼崽后被宿敌捡回家 第61节(第3/3页)

分的离魂灯都黯淡地灭了下去,唯有最下方的十三盏离魂灯还灼目亮着,是糜月自己和十二位副宫主的魂灯。

    在糜月魂灯的上方,刻有“糜芷音”的牌位后的离魂灯,亦是灯芯黯淡,放置魂灯的案台也似失去了生机,光泽灰暗晦涩。

    糜月伸出手,指尖凝聚出一点灵力,那点灵力凝成的光团从她指尖脱离,缓缓往那盏离魂灯上飘去,灵光团在接触到灯芯的刹那,点亮了魂灯。

    空气中浮现出一片雾气凝结的画面,周遭一片不清晰的混沌,仿佛是黑夜,又仿佛不是。

    一片混沌中出现了一道身影,他手持长剑,发间的束带断了,长发披散着,半张脸染着血,衣袂飘荡。虽然他的面颊一半染血,一半披发,但从他高大的身形和他手里拿着的本命剑奉渊,足以让糜月认出来,他就是上任隐剑宗掌门秦不眠。

    他目视前方,嘴唇开合,说了句什么,高举起手中长剑,毫不犹豫地朝前方斩去,离魂灯只能显现画面,并不能传递声音。

    凌厉迫人的剑光闪过,魂灯灭了,灯雾中的画面随之消散。

    然而短短几息的画面,足以能揭示出这盏离魂灯的主人死于谁手。

    糜月眼眶微红,眼底浮现出盈盈的泪光。

    画面中的那一剑就仿佛斩在了她心上。

    每点一次离魂灯,那份痛楚和恨意都很更刻骨铭心一分。

    她屈膝跪在牌位前的蒲团上,朝着娘亲的离魂灯磕了个头。

    “娘亲,虽然那秦不眠已死,但我一定会灭了他的隐剑宗,给你报仇!”

    少女清越果决的嗓音在空寂的大殿里回荡,这话不仅是说给娘亲听,也是说给她自己听。

    糜月泪眼朦胧地望着娘亲的牌位,决心要把谢无恙这个名字彻底划进禁区。

    她的烬花花瓣取回来了,当年他因神相失控啃去她花瓣的仇,她可以放过,定元珠的事,她也可以不计较。

    可是娘亲的事,她永远无法释怀。

    对敌人的心软,就是对自己的心狠,她绝对不要步娘亲的后尘。

    万籁俱寂的夜色中,清冷的月光如水银般倾泄而下,透过祠堂雕花的窗棂,在地上勾勒出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祠堂外的梨花树矗立在月色之中,微风拂过,满树洁白的梨花仿若春日里的瑞雪,纷扬地飘落而下。

    一片皎白的梨花瓣穿过半掩的窗扉,轻轻落在跪坐着的糜月身边,不知是不是娘亲给她的回应。

    ……

    夜半三分,更深露重。

    回到主殿的糜月,坐在她的拔步床榻边,于临睡前打坐修炼着烬虚诀。

    心法运行过一个小周天,灵气一遍遍地冲刷着穴窍,温养着灵脉,巩固着她刚度过瓶颈期的修为。

    空气中一丝甜腻的香味飘过她的鼻底,糜月不自觉地睁开眼。

    看到沈灵淇背对她,手拿火折子点燃了香炉,袅袅的白烟如盘龙般从香炉的孔洞里盘旋而出。

    这香气有些陌生,似乎不是她平日里惯用的熏香。

    “灵淇,你换了熏香?”糜月问。

    “嗯,总是用苏合香,怕宫主闻腻了,这香……宫主可喜欢?”

    沈灵淇转过身来,眉眼温柔含笑,收起火折子,将香炉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