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第1/2页)

    回程的路上,余温钧边单手开车边游刃有余地看着夜色里的大海。

    天气预报说这几日会有降雪。今夜,他终究是没来得及到海边散步。

    开着开着,他觉得车内气氛不对。

    旁边的贺屿薇默默哭了。

    她低着头,把脸垂在高高竖起的男士外套领口里,十指紧抠着膝盖,就像一只喉咙深处被扎进生锈长铁钉的斑鸠,明明用全身力气却又发不出轻微的声音,只有僵硬的肢体显露出情绪。

    到这个份上,余温钧也真的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他的教训和安慰,从来只会施舍给值得的人。此刻,他冷酷地随她哭——贺屿薇确实该痛哭流涕!她早就该哭了!……

    他要是不出现,她就彻底完蛋了!

    镇上医院的急诊大厅,贺屿薇做了简单的伤口包扎处理,还给脑部拍了个片。

    余温钧直接把她丢给值班的急诊医生,但她再怯生生地叫住他。

    余温钧站住脚步。

    他的耐性其实很低。曾经嫌弟弟们在书房打架,会直接飞起一脚把他们都踹下楼梯,他讨厌听到别人的解释和借口。

    贺屿薇此刻要对自己说什么?

    无非是,感谢他“英雄救美”,再或者,她的情绪陷入崩溃,开始泪流满面地解释为什么要来到那个荒村。

    每个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并以为认为自己是被侮辱被损害的。再以受害者自居,为所做的蠢事找借口。

    停顿后,小孩的声音颤抖却坚定响起。

    她要说什么悲惨往事呢,余温钧对小保姆一点都不感兴趣——

    “今晚发生的事情,可不可以请你不要告诉余哲宁。我不想让他担心我。”她哀求说,“……对不起。但是拜托余董事长。”

    #######

    冬天的天气预报,据说仅有60%的准确率。

    但平安夜的早上八点多,秦皇岛确实纷纷扬扬地下起了雪。

    等到早上十点,外面洋洋洒洒地白了一大片。而不远处的大海则依旧在咆哮着,在阴天里依旧不失旷阔感。

    贺屿薇清晨时回到房间,简单洗澡会就立刻躺在床。

    她后脑勺的头发被睡翘,喷很多水都压不下去,而为了遮盖唇上的破损而又戴起口罩。

    幸好,贺屿薇平时在家给人的印象也就是总低头,几乎没有任何存在感的阴沉小保姆。

    余哲宁的腿还不能自由走动。

    外面天气又冷,谁都懒得出去,也就各自窝在酒店房间。

    到下午的时候,余龙飞嚷嚷要打麻将。

    三缺一,戴着口罩的小保姆也被按在桌子前。

    牌桌上没有“仇人”这种概念,加上四人的岁数相仿,在一声声的搓牌声音里,倒是也能聊几句。

    “今天是平安夜,晚上叫酒店的人准备一下,我们去海滩放烟花吧。迎接圣诞节嘛,总要有一个过节的气氛。”栾妍出了一个五万。

    “别折腾,咱们这里还有一个行动不便的伤患。”余龙飞冷笑,“吃。”

    “我是脚伤又不是眼瞎,根本不影响看烟花。”余哲宁说,“八条。”

    余龙飞喜气洋洋地一推牌,和了。

    栾妍的脸色从红变白,再有一个红中,她就有三个对子。

    余龙飞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探头看了一眼贺屿薇的牌:“哈哈,盆栽姐这里压着两张红中。你虽然是新手,打牌算得还挺清楚。如果我和,是最小的牌。如果栾妍和的话,你得输上一大笔啊。”

    余哲宁、余龙飞和栾妍三人的脑子都特别好,打麻将的速度很快。

    贺屿薇的新手脑只能勉强记住规则,每次都被催着出牌。

    很快开了新的一局,余哲宁出了一张冬风。

    他随口说:“东风——东风夜放花千树。”

    旁边就有人问下一句什么。

    贺屿薇已经习惯照顾余哲宁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