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第1/2页)

    今天的插花素材用到了荷花。负责布置的人是泰国人,他耐心地把荷花花瓣折好,由外及里,一层又有层,数层中粉中透白的花瓣,仙气淡粉白,宛如温柔的霞光,中间是一抹黄色。

    余温钧对自己满意的东西,也能做到目不斜视。

    他的手,稳重且得体地搁在桌面上。

    余温钧记得,母亲也喜欢插花。但,母亲唯独不爱荷花。在切花材料里,荷花是一种不能依靠自己彻底绽开的花,腐坏得又快,简直是死亡之花。

    余温钧比起爱花,小时候更爱掐花瓣。

    最爱蔷薇科花瓣,柔若无骨,丝绒的手感,可以掐得稀烂。

    小男孩也喜欢掐荷花花瓣。

    荷花没那么娇嫩,然而光滑柔韧条理十足,即使轻微地搓揉也不会有花汁迸溅出来弄脏手。

    余温钧还喜欢去摸壁虎和金鱼。

    它们的皮肤滑腻冰冷,小小的在掌心很可爱,能感觉到它们微弱的心跳。

    这个毛病后来被他父母纠正了,男孩子要有教养,不准有那么多小动作。但也许从那时候,他的性格就可见一斑。

    余温钧抬腕看了两次表,随后说:“我走了。”

    不需要解释离开的理由,他站起身,旁边的人也跟着站起来,剩余的私人银行高层送他坐上电梯。

    开会的地方距离美容院不远,因此没让司机跟着。他慢悠悠步行前去,再因为今天心情好,主动坐电梯来到42层。

    余温钧准备看看打扮好后的小姑娘。

    随后,他就知道贺屿薇的所作所为——“小姐并没做美容。她先走了。”

    “她去哪里?”他立刻问。

    美容院的人当然不知道。

    那一刻,余温钧也要遏制住想把什么东西掐得稀烂的冲动。

    五分钟后,余温钧站在贺屿薇曾经站过的位置,这是摄像头记录她最后停留的位置。

    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前。

    余温钧脑海里回荡着一个尖锐的问题,自己是不是疯了?

    抵达香港前,余温钧已经提前安排好贺屿薇在当地的司机和保镖。

    计划不如变化。

    小姑娘这一周在酒店房间里病怏怏地躺着,从来不外出。他就给那些随从放了假。

    今天早上,贺屿薇出现在他面前,余温钧的表情看不出,却暗中松口气。

    他也很高兴。

    高兴到,余温钧听弟弟指责她邋遢,也只是皱皱眉。他想,多大事。做个美容就可以改善,他的女人底子好。

    余温钧便像工作繁忙的男朋友,在上班路上抽空把女友送到美容院,嘱咐完什么时候来接她,就继续忙工作去了。

    而这一次,行事缜密的余温钧居然真的忘记派人跟着她。

    美容院的人自然也没敢拦着贺屿薇离开。

    ……她在哪里?他为什么会对她放下心防?她跑了,他会怎么办。

    天气依旧阴沉。

    台风这几日过境,带来雨、带来风、带来挥散不去的闷热,但街道极其干净,人来人往,每个过客的脚步都不停歇。

    不同于内地城市,香港的人口构成成分更为复杂,因为交通发达而连通东南亚,也有各种违法或灰色的“离开方式”。

    换句话说,这是一个拥有偷渡机会的地方

    余温钧独自站在繁华的铜锣湾广场,反复拨打贺屿薇手机。

    该号码无法接通。

    酒店的人去敲房间门,她没有回去。

    贺屿薇吃完早饭就被带到美容院,港澳通行证和其他身份证应该留在酒店,身上最多只有几千港币。

    对余温钧来说,香港是一座他从小就再熟悉不过的城市。

    对一个从未出过远门的北方小城姑娘来说,香港是完全陌生的新星球。

    现在的问题是,贺屿薇在这个新的星球会去哪里?

    两个半小时不长,却也足够做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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