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第1/2页)

    眼见着李韧就要来到面前,绫希微微一抬手背。

    李韧确信这穿着短袖的孩子手里没有任何隐藏的武器,可是下一秒,几根细长的、螺旋状的尖刺分别扎入他的四肢。

    剧痛完全攫住男人的动作,他倒在地上,发出难听的惨叫。

    可是比起疼痛,他的大脑充斥着更多的是恐惧。

    这是什么?

    那小孩是如何出手的?

    自己为什么什么都看不到——也什么都做不了?

    李韧看着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绫希,眼神彻底变成了惊惧:“你……离我、离我远点……离我远点!”

    “这话,我也跟叔叔说过。”小孩子的声音带着微微的苦恼,“为什么那个时候您没有听呢?”

    李韧从未有一刻比此刻更明白了什么叫做“自作自受”。

    绫希在他旁边蹲下,用上小孩观察蚂蚁搬家的天真神情,看向他并未流血却明显肿起来的伤口,看向他不敢触碰的、颤抖的手。

    “叔叔,比我年长的几十年,是不是‘白吃’呢?”男孩轻声道,“还是说,应该是‘白痴’吧。”

    李韧:“……”

    第42章

    李韧白吃或者白痴的几十年里从来没有受过如此折磨。

    看上去不过细细一根刺, 怎么动起来会有搅弄骨髓般的痛苦?

    那根本不是肉t可以承受得住的!

    他额头布满冷汗,识时务者为俊杰立刻求饶:“我错了,对不起, 小兄弟,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你,你放过我吧!”

    连称呼都从“小兔崽子”变成“小兄弟”了。

    绫希在心里冷笑, 面上并未表现出分毫, 隔空轻轻转了下手指。

    那根刺也跟着在李韧的血肉里转了一圈。

    如果尖刺没有纹路, 可能还会好一些;偏偏它是螺纹状, 细小的摩擦带来连绵的余震,每一下都叫他疼得生不如死, 恨不能将无用的皮肉剥离出血骨之外。

    李韧抱着腿在地上直打滚, 又因为动作太大碰到尖刺反而疼得更厉害,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狼狈得要命,哪里还有半点此前咄咄逼人的样儿。

    李韧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在哭还是嚎啕, 求饶声一直没断过:“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对你的水母有什么想法, 我、我发誓, 我绝对不碰——不, 是看都不看一眼!”

    无论是真心悔过, 还是剧痛下的迫不得已,这人获得的教训也差不多了。

    “叔叔,以后不要再惦记不属于您的东西了。”

    绫希相当心平气和。

    “是……是、你说得对……”

    男孩掌心向上抬了抬并拢的手指,所有还在李韧四指上造孽的尖刺温顺地浮起来,一一回到他的手里,连点儿血污都没沾。

    李韧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汗淌得像瀑布。

    遗留的痛觉不会那么快消失,更何况他也不知道这孩子还有没有什么后手,不敢轻举妄动。

    绫希瞥了他一眼,不用猜也知道这人心里在打什么盘算。

    毕竟只伤害了自己,男孩想,如果刚才李韧是对梨觉出手,那么此刻的光景就完全不同了。

    ……梨觉……

    绫希如梦初醒,连忙看向另一边的小水母。

    自己刚才那个样子可是从来没有在崽崽、或者任何人面前展示过的,不会吓着觉觉了吧?

    他抱起围观席位上的小家伙,细细地想从这张并没有五官的“脸”上看出情绪。

    然而幼崽非但没有显出惊惧,还很激动地在水球里蹦跶蹦跶,要跟他贴贴:“啵,啵啵,啵!”

    希希超——厉害的!

    绫希愣了下,随即笑开了。

    好吧,就像崽崽在他心里是天下第一好一样,可能自己在梨觉看来,也总是完美的吧……?

    绫希轻声细语问:“觉觉,你要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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