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第2/2页)


    年轻时也是相当风流倜傥的长相, 是远近闻名的万人迷沈家大少。

    然而现在却被病毒蚕食得只剩下一具躯壳。

    许嘉航站在床边, 低垂眼睛看着他, 神情并无忧虑, 也不怜悯。

    有的,只是厌烦。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 他早就想下手了;若老爷子还有意识残留,恐怕也很想解脱。

    只可惜……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认命地开始护理工作。

    打十八岁起进沈家帮工, 许嘉航已经服侍沈老爷子很多年了。

    他自以为是个称职的保姆, 不仅分内之事任劳任怨、从不打折扣完成, 连老爷子发病时举起拐杖发疯打人,也硬生生承受下来。

    忍辱负重的付出总是有成效的,沈老爷子清醒的时候很是欣赏他。

    当然,许嘉航做这一切并不是因为他是个什么天生的大善人,而是为了在老爷子死后拿到一个保姆本不可能拿到的遗产。

    沈家是个根基很深的豪门大户,老爷子是最“纯正”的那支血脉, 或者也可以被称为主家,被分家众星捧月,也被虎视眈眈。

    然而老爷子的子孙福薄,只有一个儿子,还在几年前因为一桩若是爆出来一定满城风雨的丑闻和父亲断绝关系。

    年轻的沈烟心高气傲,打包的行李连个小箱子都没塞满,迈出沈家的大门,再也没有回来过。

    独子离家出走的消息不胫而走,老爷子又被这件事气得生了场大病,各路沾边儿、不沾边儿的亲戚闻风而动,像嗅到血腥和腐肉的鬣狗,抱着昭然若揭的心思踏破了主家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