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2/2页)

  裴守看他的表情,叹了口气:“那怎么办?我赔你一颗?”

    朝溪瞥他一眼,还是不说话。

    裴守碰了碰他的手:“我现在上去给你拿一颗,行不行?”

    朝溪不语,手插在口袋里,像在生闷气。

    门口的灯是声控灯,一会儿没声音,就会兀自暗下去。

    裴守看不清他的脸,索性凑到朝溪面前看他的表情,刚好朝溪偏头要说什么,裴守没控制住力气,直接碰到他的下巴。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朝溪眼睫一颤,低下头,似乎是想躲,但是这一动,正好碰到了那根糖棍。

    酸甜的苹果香气在两个人之间蔓延,朝溪和裴守在黑暗里对视,看见彼此一片空白的、茫然的眼神,但是谁都没动。

    裴守闭上眼,一抬下巴,直接亲在朝溪的唇上。

    朝溪僵住,没有躲开,硬质的糖果不知道什么时候转到了他口中,朝溪后知后觉意识到,苹果味的糖真的很酸。

    远处突然传来一个跺脚声,声控灯骤然亮起,朝溪一把推开裴守,从椅子上站起来。

    路过的阿姨一见是朝溪和裴守,热情的打个招呼:“这么冷的天,怎么在这儿坐着?冷不冷啊?”

    朝溪紧紧抿着唇,有些心不在焉,耳尖都快红透了,倒是旁边裴守很快反应过来,对阿姨笑笑,替他答道:“下来吹会儿风,马上就上去。”

    等人走远,朝溪瞪了裴守一眼,将糖从口中拿出来,丢也不是,拿着也不是。

    裴守看他一眼,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半晌,才认真地开口问:“酸吧?”

    朝溪没反应过来:“什么?”

    裴守:“苹果味的糖,是不是很酸?”

    朝溪:“……”

    朝溪忍无可忍:“滚!”

    裴守看着他,又笑起来。

    冷光清晰的照亮两个人的脸,仿佛刚才那个意外和灯灭之前的那个恶作剧玩笑没什么区别。

    裴守笑累了,接过他手里的糖棍,若无其事问他:“还是好冷啊。一起上去?”

    朝溪看他一眼,不说话。

    之后五天里,朝溪没有给过裴守一个眼神。

    一直到年三十那天,朝溪听见父母提起裴守的名字,才知道那天晚上裴守回去之后,趁他姨母睡觉,给她打了个耳洞。

    裴姨母半夜痛醒,就看到裴守在黑暗里面无表情看着他,眼神很亮,注意到她醒了,对她笑道:“姨母,我给你打了个耳洞。”

    裴守体贴地拿出镜子给她,问:“这个位置你喜欢吗?是不是很好看?”

    姨母吓得直出冷汗。

    又听见裴守苦恼说:“其实我还想打个舌钉,就是不知道痛不痛。”

    “姨母,”裴守亲昵地叫她:“姨母下次要是还敢在朝溪面前多嘴,我打之前,一定先让姨母试试。”

    姨母吓得一晚上没睡,第二天硬是开了十几个小时的车,冒着大雪也要回家。

    而那些本来就对裴守避之不及的人,听说这件事之后,更是生怕和裴守扯上半点关系。

    饭桌上,父母还提醒朝溪,要注意和裴守保持距离。

    朝溪听完,撑着下巴,敷衍地点点头。

    餐桌下,刚好看到裴守还在一如既往给他发消息。

    这五天,裴守大概给他发了四十多条信息,但是没有提姨母的事情,也没有提那次接吻,就连语气都和以前当朋友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