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第1/2页)

    逐渐变长的墨色头发习惯垂落进河中,被涌起的河水烧灭一截,又瞬间长长,又被烧灭。

    女子眼中名为澄澈的光芒褪去,渐渐被黑暗被血色蒙上。

    她只望着前方,一步一步艰难前行,像是烈火中走出来的魅人的恶鬼。

    无人知晓,季稻此刻有多绝望。烈火从灼烧变为了奔涌将她全身肌肤点燃,她眼神失去了焦距,无论如何也看不清前面的风景,她只能感受到自己是扑火的飞蛾,点燃的身体剧烈拉扯,让她无法控制。

    她是被困在烧着了的小黑屋里的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将所有情感赶至一旁,紧紧蜷缩在一角,等待烈火审判,才能继续走下去。

    她垂眸,卷密的鸦羽轻轻颤动,遮住了她黑红的眼眸。

    有的路,若生出一丝悔意,就会再也走不下去。

    她不悔。

    她不悔!

    她的唇角已经被咬破,嘴里满是锈味。可是她从不敢停下脚步。

    一步,两步……

    “啊!停下来,好烫……”

    “你要我死吗!季稻!”

    灵魂歇斯底里的怒骂,恶意在心中滋生蔓延。

    三步……

    她的步子明显变慢了。

    她的脚被侵蚀得差点麻木,焦痕加深,隐隐见到黑色,那是木头烧到最后形成的木炭最初的模样。

    而且,更绝望的是,季稻能听见每一次河水涌动冲上她血肉发出地声音,滋滋作响犹如炙烤,每一回都不由自主的带起她那些痛苦的回忆。

    这条河带来的是身体与灵魂的双重伤害。

    水面翻涌,淌过她的小腿又伏下,在她心里留下隐隐的刺痛,久久不散。

    她的灵魂尖叫着叫她停下来,可是……

    她能停下来吗?

    她的灵魂在落泪,她的眼眶也已经湿润,这条路看上去好短,可又好长,仿佛怎么也走不到对面。

    她生生忍住眼泪,咽下所有的苦涩和委屈,磨着破裂的唇轻声告诉自己:

    “季稻,你若停下来,你就没资格说喜欢。”

    她将注意集中在唇上,用唇上的疼逼着她痛到昏厥的意识再次清醒。

    爬也要爬过去。

    白无常远远望着,啧了一声:“明知她恢复鬼王之身经历的痛苦会加倍,阎王爷还故意要她以鬼王之身渡河,让好好的一个姑娘哭得楚楚可怜,阎王爷你可真是恶趣味。”

    “既成鬼王,必悔其罪,若无绝望,如何悔之。”

    “还有……”

    白无常下意识问道:“还有什么?”

    “谢必安,自挂东南枝。”

    白无常:“……”

    “不是,这次又是为啥?”

    阎王:“藐视余。”

    白无常:“……”

    恨!

    白无常气得磨牙:“那我看完这场好戏再去。”

    阎王没有说话,白无常将其视为默认。

    白无常又将目光放远,放到那水中女子身上:“哟,正好,最后一段路了,这可是最精彩的一段了。”

    白无常眼中玩味。

    要让他看一场好戏哦。

    季稻抬头一望,似乎已经到了奈何桥的中央。

    快了,快了!

    再坚持一段路就好!

    她艰难地迈着步子,只要前方有希望,她就不会倒下。

    她提起脚,曾经白净的脚此刻竟如黑炭一般。

    可是她毫不在乎,只是一个劲的往前奔。

    她望向奈何桥尾。

    等见到他,她要狠狠的骂他,要他不要乱写话。

    等见到他,她要问他,为何要写那两个字。

    等见到他,她要……让他再写一遍。

    季稻想着眸光温柔下来:虚弱的声音满是坚定:“商温。”

    就在这时,季稻脚下的河水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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