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第1/2页)

    过了一阵后,我将钥匙扔给了管理库房,大步往外走去,回头说道:“你们可得再加把劲,指不定哪天五条家就要靠你们撑住了。”

    满地躺着的人,好似晒太阳的猫咪,不过一个个无力爬起,发出一声叫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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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看了眼倒在地上的一群小鬼,无奈地跟上我的步伐,像是捧着高级绸缎般抱着相册,走在我旁边。

    等回了主屋,缘就站在廊上,简直是将我当成做错了事的小孩。

    在如今五条家,敢用严厉目光看着我的,也只有比我年长几岁,从小就被当成管家培养的他了。

    “那边请您去开会。”他说。

    “身体抱恙,去不了了。”我接道。

    “听说,是确定要将乙骨特级叫回来了。”缘接道。

    的确是上了年纪,方才打了几个小时群架就累了,语气也疲沓起来。

    “其他人都在做什么呀?”我问。

    缘说,禅院家的照旧张望禅院直毘人的情况,加茂家一片静好,悟帮助过的那些领域外咒术师蠢蠢欲动,有些已发了疯似的寻找羂索。

    但无论是他们还是我们,都没有发现有着夏油杰外表男人的踪迹。

    “特级回来了再叫我。”我才不打算去开会。

    “另外,禅院直哉问您今晚是否有空。”缘问。

    我吊了禅院直哉一天,隔日才同他通过电话联络,他提议让我在他坐上家主位置后,和他一同堵住那些老人家们的嘴,他则替我盯着悟的情况。

    “多几双眼睛,多些消息。”他说。

    我说我考虑一下,又过了一个夜晚后去见他,紧接着遇到了费奥多尔。

    本是回五条家,半路上我还是下了车,走进路边的小酒馆。

    偶尔体验下别人的生活方式也不错。

    我在外面一个人时,只点玛格丽特,身形格外熟悉的侍者却将加了冰块的威士忌杯放在我面前。

    坐在最靠里的卡座,能看到一切,但费奥多尔悄无声息。

    “阿月,我们一起喝。”他在我身旁坐下,一贯亲昵地贴近我。

    第一次见到他时,我以为这是对我的示好,听他咳得厉害,又担心他将什么劳什子病传给我,但还是没忍住朝他伸出了手。

    毕竟,我没在生活中见过如此病弱的人,觉得格外新奇。

    他裹在一件缝缝补补的旧大衣里,朝我笑了,一如眼前的笑。

    我仰头喝了酒,火辣辣地,难喝极了,只觉得呛嗓子。

    我想禅院家的叔叔简直是疯了,喝酒灌醉自己,与叫人用木棒打脑袋并无不同。

    喝第二杯时,费奥多尔撑着脑袋看我。

    他已摘了手套,手指划过杯边,像是在演奏乐器。

    很难想象,他有一双长满了厚茧的手,我没法想象他经历了多少酷刑,才活到了今天。

    “阿月,”他说,“就算看开了,我们还是朋友。我说过的,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我抿唇笑着:“你对其他人也都是这么说的。”

    “你的多疑我也很喜欢,我向你保证,我从不曾厌烦。对你说过的话,我也并未对其他人说过。我对你,一向是无比热烈与忠诚的。迄今想到你向我提出分开的那天,我还是会忍不住抹掉眼泪。这样说了,你肯定又不信。”费奥多尔几乎是在与我耳语:“我虽然在那片连树叶都能吹干的风里长大,但爱人的心不比任何人更弱呀。阿月,你为什么从来就不肯完全相信我?”

    他身上飘散着淡淡的血腥味,让我一时清醒了些。

    在一起时我们各自都会闹别扭,分开了以后他反复说来都是那些话,总之到最后受伤的好像都是他,一定要我包容,然后他才捧来一朵冰花赠给我。

    这些倒还是其次的。

    我本以为他是一个柔弱的良善者,会为无家可归要被卖掉的女孩奋勇而出,可费奥多尔的另一面却追求全然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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