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第2/2页)

怜,她应该多受些折磨才公平。”

    “也没必要这么说啊。”

    她们在检查时对她那么好。耐心地对她说话,温柔地问她疼不疼,她还以为……

    所以小时的她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多受些折磨。如果她更难受些,生活在痛苦中的会不再难过吗?

    此时此刻,死神像是俯视着她,已将镰刀压在她的身上,重得她喘不过气,在她身体中燃烧的,大概是地狱的火焰。

    “……我没胃口。”她努力发出声音。

    “你不想吃,但身体需要。”北信介回道,并未停留。

    米仓枝夏拧着眉头像在吃药,舌头试探性地品尝着它的味道。

    她想不起先前生病时吃的是什么,但粥并不难吃,反而觉得能很快吞下第二口。

    “我自己来。”她说。

    北信介不确定她是否能行。

    “等等。”他说着出了门,搬来一张矮桌。高度刚好放碗,米仓枝夏也不用压低身体。

    她握着勺子,动作迟缓地将粥塞进嘴里。碗靠边的位置放着酱菜,是北信介奶奶腌制的。

    “小心烫。”北信介提醒。

    他坐在一旁,确认米仓枝夏自己能吃。她也很听话,没动左手。手心上涂了软膏,绿油油的颜色,像是糊了层芦荟。

    他起身要走,米仓枝夏抬起头:“……别关门。”

    “你的情况要避免吹风。”北信介垂首望着她。

    米仓枝夏可怜巴巴的样子,像是被人遗弃的小狗。

    “我会留些缝隙。”他说。

    他确实留了条缝,小到阿豆只能隔着缝隙露出一只眼睛。

    “过来。”米仓枝夏不知自己有没有发出声音。

    阿豆的眼睛也看不到了,朦胧中听见小狗跑远的声音。

    啊,是被讨厌了吗……

    脑袋里的丝线解不开,她好像又要陷入糟糕的梦境里了。

    她任热度侵袭自己,忽然有一团毛茸茸蹭了过来。阿豆不知什么时候穿过了那缝隙,在用鼻子碰她。

    “……我还活着啦。”米仓枝夏从鼻子里发出呼呼的笑声,伸手抱住阿豆的脖颈:“可别吃了我。”

    阿豆挣扎了一下。来路不明的女人,我才不会吃。不过它还是蜷起膝盖,在米仓枝夏身旁趴下了。

    既然你这么想抱着我,也不是不可以。

    北信介刚才在院子里给阿豆洗了澡,吹干后,阿豆身上的毛蓬松,靠在旁边有阳光的味道。

    米仓枝夏睡了过去,之后就是被北信介叫醒,还是吞下了退烧药。寡淡无味的药片,像是吃进去了一口棉花,米仓枝夏吐了吐舌头。

    过了一会儿,北信介又来测了下她的体温,38.2c。

    还是没怎么退下来。

    他在清晨时去检查家畜们的情况,回来做好早餐后,等到九点不见米仓枝夏,进来就发现她发烧了,像是在做噩梦,嘟囔着什么。

    露在外面的左手即刻昭示了病因。

    幸亏当地人清楚如何对付毒藤过敏,家里也有常备的药膏。趁米仓枝夏吃完一餐后睡得沉,他去了躺地里看情况,之后就呆在家打扫卫生。

    北信介放下体温计,阿豆在米仓枝夏身旁打了个滚,朝北信介晃了晃尾巴,张嘴打了个哈欠,意思是“我可按照你说的进来陪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