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第1/2页)

    她愚蠢到只是将自己的情感强加在别人的身上。

    黎恺臻蹲在地上,就这样看着那被她挡住了阳光的向日葵盆栽,明明阳光那么炽烈,但她抱着自己的手臂,将头埋下,只觉得整个人都冷沉沉的。

    终于,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声细弱蚊蝇的抽噎从她的臂弯间溢出。

    黎源订的第二天的车票,他没有多少行李,甚至都用不上行李箱。

    黎恺臻不可能让黎源一个人去,于情于理她都是要陪着的。

    出门时,黎恺臻在柜子上摸上钥匙,装进包里。

    但其实,她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用上这把钥匙的机会。她从前还有底气可以光明正大来到这个狭窄筒子楼的时候,记性还不太好,老是忘记带钥匙,为此楚欲还说过她。而现在,她每次出门都已经记住带钥匙了,但是现在却仿佛那些能够踏进这房间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样。

    黎源和楚欲已经离婚了,她似乎并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再回来了。

    明明在一开始,她疯了似地想要逃离这个闷热狭窄的房间,这个老旧破败的筒子楼,以及这座似乎永远也不见繁华的小城。

    可是当真的有这么一天就要来临的时候,黎恺臻竟然还想执拗地带上可以回来的钥匙。

    可是即使有钥匙又如何?

    现在,久安并没有她可以留下的理由。

    黎源已经下楼了,她也应该跟着下去的。但是黎恺臻就站在门口,丝毫迈不动步子。

    她有预料过这样的一天,尽管来得平静。没有人能窥见她心底的风起云涌。

    就恰如当初黎家破产,她走在回家的路上,终于忍不住哭了一样,她也只敢在没人认识自己的地方发泄,人前还是得摆出无所谓的模样。

    黎恺臻捏着钥匙的手用力到指骨都凸起,最终,她缓慢从包里面拿出了那把钥匙,放回柜子上。

    她转过身。

    楚欲从房间出来,捞过她放在柜子上的钥匙。

    黎恺臻听到动静停下了动作,回头看她。

    楚欲也盯着她。

    真奇怪,她们这样看着彼此,好像已经久远到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

    “我送你。”

    黎恺臻在听清这三个字后,这些天来表面上伪装得没有任何异样的情绪霎时崩盘,她只觉得心脏在胸腔里面剧烈地搏动了一下,又濒临停滞。

    她问,“你说什么?”

    楚欲重复,“我送你。”

    她愣住了。

    良久,黎恺臻强撑着勉强扯出一个笑意,自认为还算是得体地拒绝,“不用了,我已经打车了,应该快到楼下了。”

    “只送你到车站。”楚欲面不改色地垂了垂眼帘,“我送过你很多次了。”

    后一句话结结实实地砸在黎恺臻的心头,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这次……也会如同先前那样?

    司机在楼下按喇叭以示催促,黎恺臻微微压着的眉头松懈,最后,她点头。

    她答应楚欲,不管楚欲所表达的意思到底是不是她所想的那样。

    三人来到久安南站的时候,取了票,黎源先检票进站了。

    于是,又只剩下了她们。就如之前一般无二,就好像她这次不过只是去一趟昭阳而已。

    可黎恺臻清楚,楚欲说的是送她,并不包括黎源。

    因为她和黎源之间的道别早就已经过了。

    甚至早在三年前。

    而现在,楚欲要送的,也只有黎恺臻。

    距离高铁发车还有不到半小时,多可笑,留给她们的时间甚至还没有半小时。

    真奇怪,她从多久以前认识楚欲的了?

    是了,早在她的高中时期,尚且还未算得上成年的岁月,她就已经认识楚欲了。但是对于黎恺臻而言,那些年来,她和楚欲总共相处的日子,甚至还比不上在久安的一半。

    可是她几乎没有在这个小城留下什么可以证明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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