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第2/2页)

颈。

    出乎两个人的意料,他的体温比琉璃还高上一些。

    琉璃没有任何动作,她感觉到源稚女紧紧地抱住了她,他用手紧紧环住她的脖颈,用腿紧紧缠着她的腰。

    像刚离开母亲子宫的双胞胎,一个紧紧纠缠着另一个,恨不得融成同一块血肉,变成同一个个体。

    琉璃仍旧没有动,她任由这个少年将脸颊紧紧贴在自己的侧脸上。

    世界如此寂静,只剩下水滴落下的滴答声和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心跳。

    源稚女也不动了。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就这样贴合在一个陌生女孩的怀抱里,从这个单向的拥抱中汲取并不存在的勇气和温暖。

    “这世界是一口井。”

    源稚女贴近琉璃的耳垂,用一种含糊的声音很轻很轻地说。

    “一口很深很深的井。”

    “我死在里面,反复地死。”

    琉璃仍旧没有反应,她坐在浴缸的边缘,瞳孔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是注视着放在不远处的lagrima甜型白波特酒。

    金棕色的液体被装进细长的酒瓶里,lagrima的意思是眼泪,但有趣的是,这又是一种用苦涩的眼泪命名的甜酒。

    它的全名是“基督的眼泪”。

    连基督都会死,何况是人呢?

    不远处小教堂的钟声又敲响了一下,声音传来时源稚女也跟着轻微的颤抖。

    凌晨一点了。

    “如果世界是一口井的话。”琉璃用湿冷的手指托住源稚女的下颌,把他推远了一点。

    “那所有人都会死在里面,只是早晚而已。”

    “区别只是有人死而复生,有人生而再死。”

    源稚女不再颤抖,只是仍旧用茫然的眼睛看着她。

    琉璃干脆站了起来,她一只手固定住了源稚女的腰,用这样的姿势把他直接抱起来。

    另一只手拿起搭在旁边的白色浴巾,盖在他的身上。

    她就这么抱着源稚女走出浴室,还不忘记拿走那瓶白波特酒。

    琉璃推开客房的门,走进去站在华丽的大床旁边。

    源稚女身上的水渍被浴巾吸附了一些,但他身上仍旧穿着那件湿漉漉的里衣,水滴落下来打湿了地毯。

    “从我身上下去,喝一杯酒,然后睡觉。”

    琉璃平静的说道。

    出乎意料,源稚女很配合地松开了手和腿,他裹着浴巾,站在地毯上,近乎乖巧地点了点头。

    琉璃也懒得再应付他,转身离开这个房间。

    直到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黑暗中,源稚女仍旧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

    雨是和黑夜一起离开的。

    第二天早上,太阳穿过落地窗照射进来,给整个房间镀上一层浅薄的金光,琉璃穿了件黑色蕾丝刺绣裙,走出了卧室。

    整个别墅焕然一新。

    这个说法其实有些夸张,但地毯上的水渍确实被清理的很干净,走廊上球形玻璃缸里枯败的蓝莲花也被人换了两株。

    新的莲花开的刚刚好,在透过玻璃窗的阳光中展露着蓝色的花瓣和淡黄色的花蕊。

    楼道上花也全都换新了,各式各样的花瓶咀嚼着大簇沾着露珠的白玫瑰和紫罗兰,餐桌的正中央是一团漂亮的绣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