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前女官上位记 第27节(第4/4页)

了自己的脸上。

    她本生得好颜色,略施脂粉便能掩去疲倦,重现容光,今日她不仅盖住了眼底的乌青,更破天荒的用了点不浓不淡的口脂,愈发衬得她乌发雪肌,水眸红唇,美得十分惊人。

    桑青筠只看了一眼,很快便面色平静的为自己换上一身新的衣裙,临走前,又将陛下当初赏给她的那只玉镯戴在了手腕上。

    她的倚仗实在太少了,即便是未雨绸缪,她也不得做。

    这些天的求告无门和无力感已经让她明白,人总得自私些才能活得下去,清高自持一点用都没有。

    勤政殿内,桑青筠泡好了陛下爱喝的茶,等他入殿将将坐好,温度正好的已经盛在最适合的瓷杯里递了过去。

    她颔首福身,轻声道:“是桃花峰上的黄山毛峰,最清雅提神。”

    这般说的时候,桑青筠特意没在前头加一句“启禀陛下”,一触即离的体贴,好似仅仅只是在告诉陛下这是什么茶。

    说完以后,她一如往常那般站在了不远处候着,神色淡然平静,像什么都不曾发生。

    但这举措显然奏效,谢言珩淡淡地偏头看了她一眼。

    桑青筠不是多话的人,甚至称得上是不喜欢说话,她在御前这几年,向来问一句答一句,今日却不同。

    尤其她今日看起来格外动人,不光上了淡妆,更涂了口脂,与从前大不一样。

    为何?

    是因为心中愧疚想讨好他,还是另一种报恩?

    谢言珩并不喜欢她这样曲意逢迎,淡淡道:“朕给你恩典是看在你在御前的功劳上,你不必觉得受之有愧。”

    “桑青筠,做你自己即可。朕说过,不喜你献媚讨好。”

    可桑青筠仍站在原地,甚至并不如从前一般径直跪了下去,反而缓缓抬眸看向了陛下。

    “奴婢没有。”

    她的嗓音仍如从前那般温和从容,此刻却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察觉出自己原来一直做错了什么一般:“奴婢只是突然想通了一些事。”

    谢言珩不解其意,甚至并未发觉她此时的“不恭”,只问着:“何事?”

    桑青筠却在此时收回目光,似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奴婢只是突然觉得您很好,是宫里除了谭公公以外待奴婢最好的人,所以想和您多说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