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第2/3页)

,铺上她用仅有的一点钱买来的、干净的床单和被褥,然后下楼,准备将莫丽甘扶上去时,她发现,莫丽甘已经靠在沙发上,沉沉地睡着了。

    她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锁,那只完好的右手,无意识地、紧紧地攥着自己胸前的衣襟,像一个害怕被抛弃的孩子。

    安洁在原地站了很久。

    然后,她走上前,弯下腰,用一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温柔的姿态,将那个陨落的、残破的、此刻正全然依赖着她的“神祇”,从沙发上抱了起来,一步步地、沉稳地,走向了楼上那个属于她们的、新的囚笼。

    黄昏时分,最后一缕残阳的余晖,穿过布满灰尘的玻璃窗,斜斜地照在房间的地板上。

    安洁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床上那个沉睡的身影。

    一种新的、奇异的共生关系,在这座尘封的庭院里,悄然形成了。

    莫丽甘,用她那早已布下的、看不见的网络,为她们提供了赖以生存的物质基础和绝对的“安全”。而安洁,则成了她唯一的执行者,是她与这个世界唯一的、活生生的连接。

    曾经的将军,成了被“圈养”的废人。

    而曾经的囚鸟,则成了她唯一的……守护者。

    安洁伸出手,极其轻柔地,为莫丽甘掖了掖被角。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窗外那个荒芜的、被夕阳染上了一层金色悲悯的庭院。

    她不知道,在这片废墟之上,她们将会迎来怎样的未来。

    但她知道,从今往后,这个女人的世界里,只有她。

    而她的世界里,也只剩下了……这个女人。

    第39章 第 39 章

    夜,如同浓稠的、化不开的墨汁,将南庭区这片被遗忘的角落彻底吞噬。雨已经停了,但潮湿的空气依旧冰冷刺骨,带着一股属于腐烂枯叶与陈年石板的、挥之不去的阴郁气息。透过二楼那扇积满灰尘的玻璃窗,能看到远方首都核心区零星的、如同鬼火般的灯火,它们属于另一个世界,一个与这座尘封庭院彻底隔绝的、依旧在挣扎着运转的世界。

    房间里,安洁刚刚熄灭了油灯,只在床头留下了一支燃着豆大火苗的蜡烛。她坐在床边的一张旧木椅上,借着这微弱的光,静静地凝视着床上那个身影,等待着自己的倦意如潮水般涌来,将她拖入短暂的、无梦的安眠。

    然而,今夜的莫丽甘,并未入睡。

    她侧躺着,背对安洁,双眼在黑暗中圆睁,那双赤红的眼眸里,没有了白日的沉寂,正翻涌着一片无声的、炼狱般的惊涛。

    痛。

    不是来自左肩那被安洁精心处理、正在缓慢愈合的断口。那里的痛楚,直接、清晰,是血肉之躯的正常悲鸣,是她早已习惯、甚至可以漠视的勋章。

    真正的折磨,源自虚无。

    它从那个早已不存在的、空荡荡的左臂袖管深处传来。起初,只是一阵微弱的、如同蚁噬般的麻痒,盘踞在那个本该是手肘的位置。紧接着,那麻痒便化作了冰冷的、尖锐的针刺感,顺着一条看不见的神经通路,疯狂地、向上蔓延。

    莫丽甘的身体猛地绷紧如铁,她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用尖锐的痛楚来对抗那来自虚空的酷刑。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只早已化为焦炭与碎肉的左手,此刻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死死地攥成了拳。她甚至能“感觉”到,那早已不存在的指甲,正一根根地、深深地、嵌进了那同样不存在的、虚幻的掌心!

    冷汗,如同冰冷的蛇,瞬间从她的毛孔中钻出,浸透了她身下的床单和那头银白色的长发。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灼热,却被她用钢铁般的意志,强行压制在喉咙深处,不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个人的存在。她绝不能让她看见。绝不能让她听见。

    她绝不能暴露出自己此刻这副被虚无的痛苦所击溃的、可悲的模样。

    她蜷缩着,那只完好的右手死死地、痉挛般地抓住了左肩那片空荡荡的布料,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迸出骇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