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第1/3页)

    浮舟摇着头,躲过了他的大手:“我不睡了。你陷害我,我睡不着。”

    她跪坐久了,起来的时候摇摇晃晃,但站得稳当:“先前在凉亭里,你是故意那么做的。你早就知道万来了,你又知道她喜欢你,什么事情都逃不过你的眼睛。可你把我推了出去,为了什么?原来让我不安,你这么开心啊。”

    浮舟说完这些勉强能出口气的话,就算它们不能影响宿傩,她也暂时平复了。她突然意识到这里的一切都难以忍受,而这种事现在才发现。她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到一个安静的地方隐居。

    这个想法刚一诞生就根植心中,浮舟转身就走。没走两步,却撞到了宿傩,他坚实的胸膛像一堵墙,无声顶主她脑袋。

    她呜一声,垂着脑袋就要改道,又被拉住手。

    宿傩欠身握住她的肩,不让她动。

    “你以前没这么容易生气的。”

    浮舟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胆气,受过的委屈蜂拥而上,用力打下了他的手:“以前想活,现在我变了。”

    宿傩有什么事她不知道,但她自己的掌心被打疼了。痛感慢半拍传来,浮舟还没来得及搓手心,就又被他攥在手里。宿傩粗糙的指腹抚摸她的手。

    浮舟的疼痛平缓了,转脸就要抽手回来。

    “你说也说了,打也打了,可以了吧?”他问她,语气比起狂怒的前兆更像要摆平敷衍。

    如果在一个更好的时间里,浮舟会高兴的,她应该受宠若惊:做了这么些荒唐的事情,以宿傩的小心眼却表现出不计较,这是转好的示意。

    但浮舟只想离开。

    “不可以,不会可以的。”她费力想扭开他的手,脏腑,骨头,甚至连牙齿都在用力,但只是徒劳。

    “好了好了--”宿傩的语气都只是轻飘飘的,浮舟心如铁锈沉水,她又重新想起来,之前自己从不反抗的原因了。他是一座无法撼动的磐石之山,其中的岩浆只在他想要的时候奔流。人只能在幻想中对其发怒,醒了,都是徒劳。

    浮舟太沉溺于无力与自怜,忽视了身边传来的黏腻搅弄声,还有某物脱离主体的啪嗒一响。

    湿润、新鲜、温热的小球被送到她手上,他说:“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给你。拿去做什么都好,想吃掉也好。”

    它在她的手上滚动着,粘连和行动间几次要落地,宿傩合拢了她的手,几乎是在哄她:“别弄掉了。”

    浓稠,弹性的触感,提醒着浮舟这为何物。还有乌鸦。

    【他的右眼。干得不错,本以为他不会放过你。】

    事实上,是的,乌鸦先生在她第一次提出请求的时候就乍然在她脑袋里说话,让她正常一点。浮舟因此而清醒,也知道了自己一直是被检视的。

    他们啊……一个比一个烦心,但总得生活。

    宿傩觉得他可以摆平她,因为他给出了之前她要的东西。

    浮舟不得不承认,这极有道理。

    乌鸦觉得她冒进冲动,因为再差点她就要泄底了。

    这也是对的。

    可她脑袋里的想法多如毛发,个个膨胀如血管,争夺她贫瘠的思想,平安时代,宿傩身边,这具躯壳里,锈湖,都没有她的容身所。

    她感到孤独,也感到惊慌。

    浮舟抬起头,放弃了思考,她对宿傩说:“再见,谢谢你的眼睛。”

    她用自己的方式离开,这是她留下的最后的话。

    红丝绸,天鹅绒,皮沙发,浮舟丢了外褂在房里倒下。

    【你太冒进了】她充耳不闻。

    第一天,她觉得自己做的对极了。窝囊好一阵子,总算有所释放。

    第二天,钟爱深紫色丝绸的被子。在床上躺一天,无人责备说她。

    第三天,她用望远镜对空看月亮。黑夜白月空窗。月亮上有人,被关起来了。浮舟盖上望远镜,用黑色不透明的镜头盖,厚的几乎搬不动的蒙布,封印了它。

    她叮叮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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