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1/3页)

    究竟是多么骇人的力量…

    浮舟不敢多言,担心说错话。

    宿傩又谈起了火山和硫磺,还有那则村里人即将殒命的不幸消息。

    她在一边静静听着,直至话锋一转,图穷匕见。

    “对了,你这次怎么不理那些小孩了?”

    浮舟没因古怪的挑拨上当,她愣了一下:“嗯?什么?”

    “哎呀,明明没用早膳,倒是不迷糊的样子。变狡猾了啊,浮舟。”宿傩如此叹息着,传到浮舟耳朵里,只引起了她对自己的担忧。

    他接下来就说道:“也是,你倔起来也挺惹人烦。既然如此,你就在这里等我吧。”

    浮舟还没来得及问他要去哪里,伸手欲探宿傩的衣袖,就听见已然飘远的声音。

    宿傩的骤然冷下来的语气像毫无预兆的夏雨,猛然给毫无准备的人浇以绝望。

    “或者等死。”他这么说。

    她手上没有柔顺的布料,穿过指尖缝隙的是呼啸的山风。

    浮舟听见了一步一步的鞋底与山石泥土碰撞,它们也渐行渐远了。

    宿傩扬声说话:

    “这些日子你还算可爱,但我的兴趣与日俱减,姑且叫你知道--我的确是在往远的地方走。”

    风吹来了他的问询:

    “听见了吗?”

    风又带着它离开:

    “要在我走远之前想好……”

    更多的,就被密林阻隔。

    浮舟再也听不见宿傩轻松的语气,也听不见任何人类发出的声音了。

    她瘫坐在石面上,呆呆地感受无光无人的孤独。

    浮舟预见了自己的又一轮宿命:悄然而至的死亡与寂静笼罩无可依靠的身体。

    她也清楚,避无可避。

    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喷发的火山之前,寒冷与饥饿就要先一步带走这条微不足道的性命。

    不过,这也是可以预见的嘛。浮舟的指甲划过平整的石头切面,缩起腿。以磐石的坚硬,或可在火山的灾难中留存,然而宿傩信手一挥就将之断裂。

    至于宿傩的性格……她不是早就明白了吗?比火山还要酷热。

    一声叹息融化在唇边,融入为山风的一缕。

    她摇了摇头,死的不冤枉。然后就抱着腿,在万物灭绝的孤独里一动也不动。

    宿傩并未走远,或者说,就算已经到了浮舟感知以外的地方,但只要她说话行动,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

    可浮舟什么也没做,在原地呆了一个上午又一个下午。安静的像这个季节凋谢的花瓣,与这处荒芜的死地融为一体。

    宿傩脚边就是

    冒着烟的大地,已经有滚滚的岩浆在四处流泻,空气中是死亡的味道,往高处看,天上是奇异绚烂的晚霞。

    这里的人尚且不知道,美丽的景观后是不祥的阴云。

    浮舟……竟然没有一点被遗弃的动摇么。

    在离开她的刚开始,宿傩是觉得轻松而愉悦的。

    被这个女人牵绊已久,他不免有些腻味了,所以先前对她说的话并不作假。

    并不是由于浮舟做错了什么,只不过时间久了,任谁也会厌烦,宿傩这次已经勉强压抑住了脾气,没叫她快快的落难。

    再说她自己有所隐瞒又死不承认的样子,还是叫他颇为不快的。

    然而,一天过去,临到晚上,他又有些寂寞。因为离开了女人就难受,宿傩从不屑了解那种软弱的想法,更是从没想到,自己居然也会有接近这种病症的一天。

    想到这一层,他又开始烦躁。先前浮舟如果承认了,而且他确信她一定知道什么…她如果坦诚相待,就根本不会有后来那么多事情。

    宿傩开始怪罪浮舟的不诚实,他想,如果她承认,那他就会带她离开,然后去京都,接下来的事情以后再想。

    这个时候他又忘记了早晨所感到的抛弃无趣后的快慰。

    宿傩开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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