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第1/3页)

    但不管她怎么说他好像都会更生气。

    终于,崩断绳子的一天到来了。

    浮舟得到了通知,她无需收拾行李,需要通知的仅有宿傩一人。

    她正在看电视,右手不经意地触碰左臂,那里现在毫无知觉,宿傩控制着左手有力地握住扶手,好像她是随时会升天的氢气球,需要一个绳结扣在地面。

    浮舟说:“你在吗?”

    “怎么了?”

    “是这样的,我准备离开了。”

    ……

    电视里正放到焚烧的文件,彻底的保密,火光灼灼。

    浮舟眨眼,电视里的火苗转而照亮了宿傩暴怒的本相。

    他面目狰狞。

    她倒在铺满水的地面,冰冷。

    宿傩将浮舟拽入生得领域,压在她身上,居高临下看她。

    “我警告过你,不要再提。”

    面对这样执着又烧着火的眼睛,浮舟几次张嘴又什么话都没说。

    “可你偏偏要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地让我想起来--你总会背叛。浮舟,你怎胆敢三番两次的厚颜无耻,说是我背刺你?”

    宿傩又握紧她的下巴,她的骨头都要因此碎掉,浮舟艰难地眯着眼睛看他。

    “你说啊!”

    浮舟摇了摇头,喉咙里低低地发出带着抗拒的哼声。

    也就是这一刻,她忽然领会了这些天以来的内心挣扎与烦闷。

    视线能令世间万物变得清晰,所有人站在同一角度能看见完全相同的景物;言语则搭建了一座桥,让所有不知所以的东西变得确切。

    被说出来的东西都很精确。

    精确的东西就和手术刀一样,必须谨慎使用,很容易划伤别人,而且愈合要靠失忆。

    记性很好的人就像得了凝血障碍,必须哗啦啦地留更多血。

    所以浮舟在对宿傩说话的时候会更谨慎,犹豫说与不说之间的消耗最大。

    她有很多想法,都不准备告诉他。

    浮舟看过一些案例,有人一时心软一时动摇,换来永恒的坠落和跌伤,并且落陷在坑里,没办法抵抗重力。

    她知道一场不能脱身的关系其实就像跳悬崖,身上吊着一根蜘蛛丝。

    说不定哪天就断掉。

    所以她从来没考虑过要真的和宿傩一直共享一具身体。

    害,他可能会突然决定不再爱她,但无疑她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天都打不过他。

    浮舟不跳悬崖。向下是通衢大道,但向上的路总是窄门,这其实无关情爱,就算有关,浮舟也不选它。

    她说狡兔三窟的时候是认真的,因为兔子是被捕食者,所遭遇的危机是猎人没办法想象的……

    宿傩的声音唤回了浮舟的思绪,忽然之间,他简直嘶哑得没法听,他问:

    “你除了谎话还会说什么?”

    “你有在乎过我吗?”

    “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现在你说你要走了?!”

    “没有要走,”浮舟细声细语,不想再多的激怒宿傩,“只是暂时分别一段时间。”

    “有区别?你不记得之前是怎么和我说的了?”

    “我记得,宿傩。”浮舟困难地挣开一只手,左手,抬着红红的手腕,抚摸宿傩的右脸:“所以我会回来,这就是区别。”

    宿傩死死逼问:“你哪次没回来?”

    “区别在于,下一次我将不会有求于你,但我还是要找你,因为我发自真心地想和你在一起。”

    “骗子,你上次用过这招了。”宿傩打开浮舟的手,宣告谈判破裂和拒绝,然后他又紧握住她的两只手腕,像一圈手铐。

    紧紧束缚着她。

    浮舟时常自视软弱,不爱与人冲突,她就是那种文艺作品里最被人嫌弃的中间派。

    面粉多了加水,水多了加面粉。

    面包最后外焦里烂。

    但再窝囊的厨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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