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2/3页)

   之前守在门口的下人不知去了何处,这也是解释了魏公公来府却没人通知主子的原由。魏公公这边因他着急,反倒觉得轻松。

    上了马车坐下魏公公便要交代两句。

    “殿下请,倒不是有事。望舒少爷回乡参加秋闱,如今已半年没回京,殿下是想您了。”

    笑着摇头,殿下和望舒少爷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如今他年事已高,诸事力不从心,有望舒少爷在太子身边,再加上他干儿子,他也好放心一二。

    殿下对望舒少爷的心,自是没话,可自从去岁太子生辰,望舒少爷与殿下就冷淡了不少,这大半年更是连封信都不曾来过。

    望舒少爷不在,殿下愈发易怒,即便是他这半年也挨过数落,东宫其他太监和宫女只会更不好过。

    如今望舒少爷回京,他自然要为殿下说几句好话,当然也是为自己和下面那些小的。

    “魏公公莫要寻我开心,殿下自是不能说这话的。”

    说这话时,萧望舒笑的温和,魏公公叹了口气,到底不敢再劝。

    马车内迎来了长久的安静,还不等魏公公想出别的话头,马车就到了午门,宫内自是不能进车的。

    走在似乎没有尽头的甬巷内,萧望舒一时恍如隔世。

    不过多时入东宫大门,穿过垂花门,便见假山小亭,一带清流绕假山而过,向院内西角,自成小池,池内几条锦鲤,亭边竹林又有紫藤攀石而上,阶下皆为石子小路,尽显清幽之色。

    穿过假山小亭,抄手游廊便是太子寝殿。

    他们到时院内寂静,只溪水潺潺,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殿下,望舒少爷到了。”

    屋外,魏公公半福着身子隔着帘子先喊道。

    “进。”

    冷漠的语气下似乎潜藏着不为人知的情绪。

    只有东宫的下人们知道,这样“正常”的太子殿下,有多难得。

    没有客套,萧望舒掀开帘子直入,在这里他向来不用在乎那些繁文缛节,礼仪规矩。

    他早该发觉的。

    “殿下。”

    他行礼唤道,魏公公止于屋外,屋内只有他和殿下。

    “萧望舒,你知道我讨厌你这样。”

    声音从榻上传来,屋内烟雾缭绕却不呛鼻。

    他抬头,东宫的主人,中山国未来的皇帝,正慵懒的半靠在榻上,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微眯,只瞧着香炉里袅袅升起的青烟,像是故意不看他。

    几缕发丝落下,玄色的大衣外翻,露出白色的里衣,长靴随意的丢在地上,一地的瓜果皮。

    要是让那些老学究看了,少不了几本折子。

    沉默着萧望舒走近了些,自然地提起挡路的靴子,又把他们整齐地摆在榻下,谢玄晖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直起身子,把小桌上的瓜果点心拿远了,萧望舒这才嘱咐道:

    “这东西殿下还是少吃,如今入秋天凉,殿下又咳疾未好,还是要记挂着些身子。”

    偏过头不看他,谢玄晖冷笑一声语气嘲讽道:

    “你何必这样,”

    却又突然转过头,死死地盯着萧望舒的方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那力度像是要把他胳膊扯下来,

    “我知道的,今天早上的事。”

    他停顿片刻,又问,

    “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是我。”

    若让旁人听见,怕会觉得殿下“疯了”,但萧望舒听懂了。

    “为了百姓,亦为自己。”

    谢玄晖眼眸中涌现片刻的失望与委屈,手腕被撒开,萧望舒没有挽留。

    “现在呢,你想做什么?”

    无力地垂下手臂,声音小的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

    “现在,我想为自己活。”

    谢玄晖的眼神中突然有了光,他前倾,抬头注视着萧望舒。

    “你选我吗?”

    “我来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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