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1/3页)

    温宿已经耗光了力气,搭在裴忱肩膀的手垂落,睫毛缀着细碎的泪珠。

    约摸两三分钟,一只吃了毒蘑菇的夜游鹰抽搐几下倒地。

    裴忱缓缓起身,视线聚焦,看清楚身下蘑菇的模样,难免惊了下。

    “温宿?”裴忱揽过他后背扶他坐起,“温宿!温宿?!”

    裴忱手轻轻拍打温宿脸颊。

    没用力。

    这皮肤太嫩,稍一碰便红了。

    温宿无力地倒在裴忱怀里,三日没能休息好,外加受了伤从家里逃出来。

    又被带到荒野,帮助裴忱疏导,彻底消磨温宿仅剩不多的体力。

    倏地裴忱肩膀一沉,怀里蘑菇晕了过去。

    已经猎杀完成盘起来的黑蛟,探头过来,鲜红信子吐了吐,触碰温宿脸颊。

    “刷牙了吗?”裴忱不耐烦推开它脑袋。

    同时暗自庆幸有温宿疏导,黑蛟才没有发疯伤到自己人。

    伤到同学会扣光学分,赔钱是小事,可能要被母亲大人抽。

    或者喜提男女混合双打。

    啧,和蘑菇睡了如果被知道也要挨揍。

    裴忱叹息自己成年三年依然没有人权。

    脱下外套,把温宿上半身藏在外套内,只露出小片蓝色发顶。

    江北行身上溅了夜游鹰的血,寻了过来。

    “怎么苟在这里?”

    裴忱:“解决了?”

    “当然解决了,不过你那黑长虫刚才怎么那么暴躁,和你似的。”

    不等裴忱回答。

    江北行目光戏谑,落在被包裹严严实实温宿身上,啧啧两声,意有所指:“遮遮吧。”

    裴忱皱眉:“什么?”

    “味道我就不说了,你不知道作训服裤子紧?有点什么都能看出来。”

    “羡慕?爹各方面都是学院第一。”裴忱不慌不慌扯下衣摆。

    江北行还有精神和他怼。

    “放屁,要不然比比?”

    “比谁尿的远?”裴忱单手抱住温宿,叼了一根香烟给自己点上。

    江北行气笑了:“你他妈,我忙里忙外你在这里搞小可爱,良心不疼吗?”

    裴忱懒散吐出一口烟雾,“不疼,没那玩意儿。”

    江北行:“………………”

    眼看两班学员聚集过来,裴忱发话:“召回回程列车,这次演练结束。”

    早就不想待在这里。

    江北行也不多问,手掌随意在空气中一划,平板大小的虚拟屏出现。

    手指快速点几下。

    机械音回荡:

    温宿坠入永无止境的梦境,他被泥浆包裹,一只大手狠狠摁着脑袋,泥浆灌满口腔鼻子。

    他无法呼吸,耳朵也被泥浆堵满。

    眼前灰蒙蒙一片,他名义上那位哥哥,面庞仿佛也蒙上一层泥水,五官扭曲怪笑。

    就像阴暗处的鬼。

    坐在病床边打游戏的裴忱注意到被窝里的蘑菇额头冒汗,睫毛抖动的厉害。

    “做噩梦了?”

    裴忱起身,凑近去看。

    “怎么怕成这样?梦见被采蘑菇的小姑娘采了?”

    可怜见的。

    温宿偏瘦,看起来弱不禁风,像颗刚从土里冒头的嫩蘑菇,一碰就断。

    实际上,裴忱视线落在温宿领口露出的纱布。

    “被我折腾两天还有力气和我去荒野?”

    “求求我不行?倔蘑菇。”

    裴忱坐回去,摸出烟盒。

    依稀记得在荒野暴走时候他趴温宿怀里求他帮忙。

    这辈子基本没求过谁。

    裴忱想想就烦躁,抖出一根香烟,想抽。

    面前伸出一根细细白白的手指,指向门口牌子。

    “室内,禁止吸烟。”温宿小声提醒。

    裴忱轻挑一下眉,语调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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