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苦瓷(第2/3页)

在不管是一杯水还是一颗冰糖能给到她比什么都好,甚至顾及不到江升的落寞,但她既然喝下了药就不会那么做,她不会做前功尽弃的事。此刻江升眼中,她倚首而平静,有些能知道她在想什么却不出言打断,目光游向她偏清癯而无痕的手腕,腕间露出两只镶了宝珠的金钏,只是一件其外金玉,然而为她所有,也让他着迷。

    这样翩想,江升就能将自己哄好,不着急得到是与否的回答,他总会来。直到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他才倒了一杯水递给邱绛慈。邱绛慈有些急切,端到江升收回的手,相隔很久再接触到片温,像是丹心或是季夏来风,没有什么变化。却让江升开始自顾自思绪连缠,邱绛慈才放下杯子,他随即站起身,留下一句“不早了,我回去了”逃离了地方。

    与她之间,他的界限是由她划下的,不是因为谁的生涩、胆怯,也不会一时蒙昧而越过这条河流。他要吻、要附庸,都不过心口的由衷,当然也不惋惜,也许会有一点太急,但即便是擦肩也足够澎湃。

    人一旦离开后,逍声蝉鸣才又进入窗笼,似乎他在时,没有什么能胜过他的喧嚣。到鼎沸的后来,江升来了几次,但邱绛慈没有让他喂了,还是听他聊天,她边听边喝完了药,也没有再被苦得出神,还能从容地问他要不要留下来吃饭。那一面柔弱被收了起来,江升知道这是她的习惯,可他私心想,在他面前可以不用忍。那时,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拿出随身带的冰糖含了一颗在口中,搅了几圈又吐到掌心,又问一遍可不可以吻她。

    邱绛慈稍微一愣,垂眸看向江升掌上那颗湿润的冰糖,没有像平常一样立刻回答“不想”,而是并不戏谑地笑说:“那我们的关系就不一样了。”

    “跟着我做了,绛慈还会理我吗?”江升倾身靠近邱绛慈,他已经比第一次见她的那一面高出许多,攀去的阴影下,她并不失光彩,明月眷顾她身,照彻他的形神。

    “做得好吗?”邱绛慈问得认真,她似乎更期待江升刚吃过的甜同样融化到她口中,也好奇他的欲念也许并不是甜的,和他本身一样,是各种药石混合的味道。在这个吻开始之前,她已经拥有了与江升最亲密的一刻。

    平常不过的一个午后,江升穿过月洞门就听到叫他名字的声音,他抬头看见邱绛慈坐在假山上的游廊尽头,那里不平而高,盛夏明动也风动。他一瞬就担心起桩桩件件,她是一个人上去的吗、有没有吹太久的风,作祟的私有让他觉得有许多个不该。当抵达到她身边时,她少见地先开口,却说她今天心情不大好,让他不要失望,宽慰他的“远道而来”。

    “我陪你好了。”江升没问邱绛慈因何而难过,坐到她身边宁谧地看她读景。

    廊下狭窄如蛇,一块站不下一人的山石衔在尽处,石上栽了一株苦楝,春天没过去,此刻的风能将满树的花都吹落,无情之外,也能将邱绛慈的发吹来,吹去他的衣袖牵住她撑放在侧的手腕……忽然就见她哭了,身上的力气似都倾入到胸膛,将心脏用力地握成一拳,不自觉颤抖起来。

    他治病时,见过很多人的眼泪,多到觉得自己对待无关病痛的伤忧,心里也不再起褶皱。到邱绛慈为止,他却也被浸透,惧在愁楚。那些春风得意失成了慌乱,他伸手去抱她,像收束一窗风雨外的帘栊到怀中,又低首枕在她头顶说:“只有我知道。”

    邱绛慈回抱过去,往来的风变得温暖,覆霜载雪的躯壳逐渐剥落下这一层,苦痛的心脏变成种子。她需要一个不是母亲也不是哥哥的身份,收留她的横流,江升出现得刚刚好,胜过了一切的刚好。

    思想着这样的旧事,江升的吻落下来,这里的温度不同了,冰糖的味道已经很淡却。邱绛慈闭上眼睛,书上的某些诗行掠过这一片闭暗,可江升的主导致她的眼底铺开了杜鹃花的红,呼吸的流云在他分开又缚住之间窜走。

    江升深谙人体的皮与骨、脏与腑,但以这样的方式探究一处器官,他早己失格,当想这枚口舌明明很柔软,却比冰糖更难融化,重迭出再多的鼎沸和津声,她还在这里。他不会失落她的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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