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2/3页)

嘴中喃喃着父亲,也或许是神明。没什么区别,同样高高在上,同样掌握着她的生死。

    巨型血绦拍碎豌豆护罩,灵活地撬开白千羽的嘴,直往她喉管里钻。

    白千羽人还沉浸在恐惧之中,身体却下意识地做出反击,她含糊地吐出“艳伶”两个字,衣摆下钻出两根阴蛇草,拼命把血绦往外拉。

    借着这点空隙,白千羽艰难地甩出一串卢缇美小炸弹引爆。神像血绦从中间被炸开,她握住血绦断肢仰头,血液混杂着金黄色的不知名物质顺着内壁滑落。

    这玩意儿血腥味又重又带着泥土的苦,舌头一尝就开始抗议,胃也一折一折地翻腾,白千羽咬紧了牙关,硬生生咽下去。

    似乎没料到这样的变故,诡庙里突然变得很安静,被炸断的血绦都忘记扭动了。

    白千羽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滚到神像脚下,捋着根把血绦体内的东西挤出来,用花瓶装好塞进系统背包。

    虎口夺食,神像悲悯的脸色悄然发生变化,白千羽看都没看,脚底抹油飞快蹿了。

    白千羽一头扎进花轿,缩在新娘脚边的空处,仰头看她光洁的下巴。

    她伸手握住对方,冰冷滑腻的触感仿佛是条死鱼,白千羽轻声道:“张灵秀?带我走。”

    白千羽已经了解到许多真相,手握许多筹码,但她什么都没说,这里不需要那些多余的话,也不需要威胁和利诱。

    沉默片刻,张灵秀绷起三寸金莲,轻轻踢了下轿沿。

    阴冷的窥伺感被隔绝在外,神像眉眼低垂,不甘心地收回目光,咿咿呀呀的喜乐又响起来。

    “张府大喜!起轿!”

    接下来,白千羽目睹了张灵秀再正常不过的人生。

    时间颠倒跳跃,她始终过得幸福安稳,公婆像疼爱亲生女儿似的疼她,老头鬼年轻的时候称得上干净俊秀,对她更是没得说,夫妻俩恩爱非常。

    张灵秀出身小户,家里五个兄弟姐妹,身为老三最不受重视,第一次体会到被人珍爱的感觉,满心都是这个家,结婚三月后就怀了孩子。之后的日子更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日子过得蜜里调油。

    直到她生下孩子。

    张灵秀是顺产,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之后,就连孩子的面都没见到就被告知说是孩子丢了。说是夜里家人睡得熟,贼摸进来把孩子偷走了,他们还说,那是个男孩。

    白千羽记得,那个孩子叫大郎,连名字都没起。

    胡家动手把附近乡镇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能找回孩子。张灵秀悲痛欲绝,用提前给孩子准备的襁褓小衣裳缝了个布娃娃,黑天白夜的抱着,眼瞅着人就要疯了。好在婆家为人厚道,周全照顾,才让她渐渐好起来。

    张灵秀养了半年,脸上有了笑模样,经历过患难,跟丈夫的感情倒是更好,很快又怀上。

    接下来的事白千羽早就看过,张灵秀生了二郎,二郎也丢了。再后来意外怀了三妮,三妮也丢了。

    丰润美好的小媳妇变成了疯子,也不是没怨过,但怨谁呢?丈夫,公婆,自己,还是那从来没露过面的贼?

    张灵秀想不明白那么多,丈夫也不要了,家里也不管了,她自认身怀罪孽,日日天不亮就起身拜神。从胡家的大门口,绕着千灯镇一路跪拜磕头,手掌磨破露出白骨,膝盖红肿得像馒头,不曾有一日懈怠。

    人人都说她命好,到最后张灵秀自己也觉得自己命好了。毕竟都这样了,胡家还惯着她。公婆一句重话不说,好吃好喝供着,她去磕头求神,年轻时候的老头鬼就跟着她,陪她一圈一圈地走。

    白千羽也跟着,一圈一圈地走。

    这个时间线不知道怎么的,时而真实到所有人都能看见她,时而虚假到像是海市蜃楼。

    白千羽是其中游荡的幽魂,她找不到自己。

    她来到愿湖边,然而这个时间线上愿湖并不存在。旅馆倒是老早就有,小楼还是崭新的。旅馆背后,本该愿湖的地方是个大坑,鬼影憧憧地看不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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