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2/3页)

毡了!”王兰毫不在意地拨开她的手,指尖已经灵巧地挑起一缕发丝。

    “别动别动,很快就好。” 她的手指在姜禾发间穿梭,动作轻柔而熟练。

    姜禾拗不过,只得由着她摆弄,感受着发丝被轻轻梳理、缠绕。

    她看着眼前关心她的姐妹们,忍不住问出心底的困惑:“你们说……女人怎么一生完孩子,这心就变得这么……这么脆弱?一点小事就想掉眼泪,觉得自己哪哪儿都不对劲。我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们也有过这段时间,我听说我家那位提过一嘴,这是那个什么,激……”单言冥思苦想了片刻,一拍手:“对,叫激素,这东西的变化导致的。”

    姜禾问道:“那你们那时候,是怎么熬过来的?”

    正在布包里摸索东西的秦思,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抬起眼时,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似乎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声音也轻缓了许多:“咬着牙,一天天活,就这么熬过来了。”

    她顿了顿,目光有些悠远:“你们都知道的……我那会儿怀着孕,孩子他爸……出了事,人就突然没了。那时候,天都塌了似的。我整天就知道躺床上哭,眼泪都快流干了……”

    “要不是我婆婆,天天守着我,变着花样给我熬汤煮粥,小姑子也天天来逗我说话,讲笑话给我听……我可能……” 她没再说下去,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生离死别。

    任何安慰的话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炭火偶尔的噼啪声和窗外隐约的风声。

    阳光似乎也黯淡了几分。

    “嗨,瞧我,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干嘛。” 秦思猛地吸了下鼻子,甩甩头,像是要把那沉重的情绪甩开。

    她迅速从布包里摸出一个小东西——一支外壳是温柔豆沙色的口红。

    秦思献宝一样把口红递到姜禾眼前,脸上重新挤出笑容,声音也扬了起来:“给!试试这个!我小姑子非塞给我的,说是海城的新颜色,涂上显气色!你皮肤白,涂上肯定比我好看多了!”

    姜禾接过那支小小的口红,塑料外壳光滑微凉,沉甸甸地躺在掌心。

    窗外的阳光正好移动了位置,一道暖金色的光斑落在她的手背上,也照亮了那支朴素的豆沙色口红。

    “好啦!” 王兰在姜禾脑后打了个小巧的结,用一根红头绳系住麻花辫的尾端,满意地端详着自己的作品,“大功告成!今晚就这么睡,明早拆开,保准给你个大惊喜!”

    姜禾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三张面孔:单言的爽利直率,王兰的泼辣热心,秦思那藏在笑容下的坚韧与温柔。

    她们有的经历过至亲离世的锥心之痛,有的熬过独自拉扯孩子的艰辛岁月,生活的风霜在她们身上刻下印记,却未能磨灭那份把日子过得热气腾腾的生命力。

    女人的韧劲啊,就像山野间的那些不知名的小花,看着纤细柔弱,风一吹就摇摇晃晃,可那根系,却扎在深深的泥土里,再大的风雨也折不断。

    心底那块沉甸甸的石头,似乎被这屋里的暖意和姐妹们的笑声悄然融化了。

    姜禾握着那支口红,感受着脑后松松的辫子,看着眼前鲜活热忱的她们,一种久违的、对未来的期待,如同那窗棂上透进来的阳光,丝丝缕缕地照进了心田。

    而她的预感没有错,属于她们这个小家的、翻天覆地的好运,正乘着冬日的寒风,悄然叩响了她的家门。

    第6章

    陶振说话算话,第二天下班后,他蹬着自行车,特意绕道去街上卖奶粉的国营副食店,仔细挑了几罐口碑不错的奶粉,又去药店柜台,对着售货员描述了半天,买了三管不同品牌、据说效果还行的祛疤膏。

    陶振推着车刚走出副食店没几步,一阵初冬的冷风卷着尘土扑面而来。

    他下意识侧头避风,目光却被不远处一个简陋的摊子吸引住了。

    就在副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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