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第2/3页)

心裂肺的哭声中,将冰冷的针头扎进他细小的手背血管,再看着透明的药液一滴滴流进输液管,直到孩子烧得通红的小脸似乎安稳了一点,呼吸的“呼哧”声也稍缓了些,秦思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松动。

    她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冰冷的绿色塑料长椅上,压抑了许久的痛哭终于爆发出来。

    秦思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仿佛要把所有的恐惧和无助都哭出来。

    姚安默默坐到她身边,伸出手,动作有些生疏却无比轻柔地、一下下拍着秦思的背,像哄一个受惊的孩子。

    她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安静地陪着。

    医院的走廊没有暖气,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白炽灯散发着微弱的热量。

    冰冷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寒意从脚底板直往上钻。

    陶忠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又跺了跺脚:“那个……我去弄点热水来。”

    他主要是对着陶振和姚安说的,毕竟秦思这会儿什么都听不进去。

    姚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冻得发青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陶忠走到走廊尽头,那里有个烧开水的锅炉房,门口放着一个掉了不少瓷的大号搪瓷盆,里面泡着几个公用的搪瓷缸子。

    他拿起两个相对干净的,走到锅炉房窗口,里面值班的老头正靠着炉子打盹。

    “大爷,打两杯热水。” 陶忠喊了一声。

    老头迷迷糊糊睁开眼,指了指旁边桌子上的暖水瓶:“自己倒,一毛钱一杯,钱放盒子里。”

    陶忠看了看桌子上放着的一个旧饼干盒,里面有些零碎的毛票。

    他一摸口袋,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出来得太急,根本没带钱!

    陶忠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有点窘迫地站在那里。

    就在这时,一只冻得通红的手伸了过来,在饼干盒里放下四毛钱硬币。

    是姚安。

    她不知何时跟了过来,默默地拿起暖水瓶,往两个搪瓷缸子里倒满了热水。

    “给。” 姚安把两杯都递给陶忠,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眼神里似乎少了点平日的冷淡。

    “谢…谢谢。” 陶忠有点结巴地接过滚烫的缸子,热度瞬间从掌心传来,驱散了些许寒意。

    姚安又去拿了两个杯子,接好热水,端着走回长椅,将其中一杯细心地吹凉,然后递给秦思,低声说着什么。

    陶忠将其中一杯递给陶振,然后靠在冰冷的墙上,捧着热水,第一次觉得这个总是穿着旧道袍、说话带刺、有点神神叨叨的姑娘,似乎……也没那么讨厌?

    甚至,还挺靠谱的。

    天边泛起灰蒙蒙的鱼肚白时,药水终于滴完了。

    毛蛋儿的呼吸平稳了许多,小脸也不是那么吓人的通红了。

    陶振找到值班医生再次确认了情况。

    “烧退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医生检查一番后,揉了揉疲惫的眼睛。

    守在病床边、整夜都没有合眼的秦思和姚安,这才放下心来。

    几人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带着满身的寒气与疲惫,回到了矿厂家属院。

    “谢谢两位兄弟了。” 从自行车上下来,秦思深感激地道谢。

    “要不是你们……要不是……” 才开口,她便又想起了昨夜的惊慌,哽咽着说不下去了,只紧紧抱住了现在在她怀里安稳沉睡的毛蛋儿。

    姚安也从陶忠的自行车后座下来,站在秦思身后半步的位置,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感谢的话,但眼神不好意思地瞥向一边,手指下意识地捻着道袍的袖口。

    最终,她只是对着陶振和陶忠的方向,幅度极小地点了下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种别别扭扭的诚恳:“……麻烦了。”

    这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最大限度的直接表达了。

    陶振累得眼皮打架,但还是扯出一个宽慰的笑容,摆摆手:“邻里街坊的,咋还这么客气呢?孩子没事儿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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