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2/3页)

沾上不少墨迹。

    待字句阑干。

    宋幼安关好窗扇,将多日未曾整理的书桌理好,杂乱物品全被拿出放入准备好的箱子里,整间居室跟没有住过人一般。

    寒风刺骨,从宋幼安的脊背钻入,寸寸似刀割。

    只求正衣冠。

    朱墙深锁,白雪落红瓦,也是一番趣味。

    就着月色,宋幼安从内廷步入椒房殿,发间落满飞雪,和银钗融为一色,除却发间飘舞的红色发带,坠饰并不多。

    椒房殿的婢女持灯而来,好奇是谁夜深还来拜访皇后娘娘,恐是急事。

    昏黄的灯光映在宋幼安的脸上,她不卑不亢道:“臣宋幼安,特来请见皇后娘娘。”

    眉间点上的红痣在火光中愈发鲜亮,宛如心头血。

    宋幼安不疾不徐,抬眸时神色坚毅:“急奏。”

    看得婢女一震,她也不便多问,脚步快上几分,很快将人带到内殿。

    椒房殿内暖炉座座,宁纤筠内着一件轻薄长纱,外边深色长袍松松垮垮搭在肩上,不见冷意,她凤眸长狭,寻声望去,薄薄眼皮之下亦有乌青,可奈何美人正当浓时,娘娘也自当国色天香,再细碎的褶皱都不会成为美人面孔上的污损。

    她眼皮一搭,阖目安闲,想知道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女官深夜求见所为何事。

    宋幼安径直跪在地上,腰间上用银线织就的凤芍在月色的映照下泛起光芒。

    她的神情不明,瘦削的脊骨藏在略显宽大的袖袍之中,好像一把藏在隐秘处锋利的刀,突然冷不丁抽出砍在你的面门上。

    “臣请旨,”宋幼安吐字清晰,面上也无半点畏惧,随即拜伏,“彻查统载十四年宁知弦勾结匈奴一案。”

    一语惊地,连带周边空气都旋成一团,压得人直直喘不开来气。

    她疯了吗?

    提这种事!

    两侧垂首的侍女头颅压得更低,个个害怕等会宁纤筠会就此迁怒。

    大殿内落针可闻,不论是谁都生怕发出一点动静。唯有窗外偶然飞来的鸟雀踩在松枝上,咯吱咯吱发出踩踏雪块的声响。

    宋幼安始终没有抬头,整个身子压得低低,和地面几近贴合,她的额角紧绷,抿唇时汗珠狠狠砸下。

    椒房殿内热意弥漫,地上铺就的白玉砖石触手生温,宋幼安始终没有过多抬首,目视天颜,是为不尊。

    灼灼热意始终在将宋幼安夹在火炉上炙烤,滚滚热意从领口处钻进,她保持跪伏姿态,静静等待上位者的抉择。

    她在赌。

    只有近乎死寂的死寂。

    她赌输了吗?

    宋幼安在心中苦笑一声,忍不住攥紧自己的衣角,那抹绝望在心头蔓延开来。

    她原以为……

    原以为皇后娘娘既然肯开女子恩科,那肯定不是固执己见之人,起码肯听自己一言。

    宋幼安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裂缝,热意攀附在裂缝之上,只待宁纤筠一声令下,打算将宋幼安的整张面皮撕开,留下狰狞伤口。

    愿赌服输。

    宋幼安苦笑一声,已经做好自己被剥去官服打出去,眼底仍留有一簇光火。

    后悔吗?

    不悔。

    从未。

    良久,躺在贵妃椅上的宁纤筠睁开眼,开始把玩指甲上的丹蔻,一颦一笑皆是动人心魄,她同样不言,发髻上的琉璃十五钗步摇随着她的起身而摆动。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宁纤筠望着殿内跪伏的女官身形,嗤笑一声,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在她面前提宁知弦,那个不成器的东西。

    她从贵妃榻上离开,浅底鞋露出半边脚踝,酥骨软烂。

    “抬起头来。”

    宁纤筠冷冷,浅藕色披风盖不住内里的那圈红色,身形修长,压迫感十足。

    她饶有趣味地接着道:“再说一遍,你深夜前来所谓何事?”

    宋幼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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