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2/3页)


    好在年轻人身体康健,走路也是带上不少风。

    他微微作揖,抬眸时望向宁纤筠之时神色飞扬,可宁纤筠却主动避开他的目光,他也不恼,冲着圣上万分欢脱。

    “臣子瞻,得胜归来。”

    尽是得意昂扬,还有几分天不怕地不怕的稚气。

    宁知弦尚未二十,军功在身,不出所料,未来也会是花团锦簇。

    他脱下外袍,圣上招手,示意宁知弦坐到离他最近的位置,金口玉言道:“子瞻,亦为吾之子侄。”

    肉眼可见的圣眷优渥。

    宁纤筠握紧筷子,面上冷淡,仍有宁知弦步履轻快地将红梅插入她身旁的青釉瓷瓶,少年在雪地里走得久了,也染上一身梅香。

    红梅簇簇,火红一片。

    宁知弦被人几杯酒灌下,已有醉意,还有不少沾亲带故的人欲要迎上来,又一杯酒盏递上来。宁知弦只觉胃中翻江倒海,还是打算穿酒入肚,他摇摇晃晃起身,长年持抢的指腹带茧。

    绿酒一杯歌一杯,俗礼还是要做一做的。

    “本宫替他喝。”

    犹如夏日里冰块撞击玻璃,让人陡然回神。

    宁纤筠站起身来,红梅映在身前,她眉间忽然舒展开来,一饮而尽,同时将空掉的酒盏朝外示意,看得那人一愣。

    “怎么,本宫不够格?”

    那哪敢。

    饮罢,宁纤筠就见宁知弦朝她看,人也是晕乎乎的,还在含笑,他好像在说:“姑姑,好久不见。”

    喝多了,话也说不清。

    蠢货。

    宁纤筠在心中暗嗤,还是嘱托珠沉去煮一碗醒酒汤。

    一晃也是好几年,宁纤筠如今想来,心中感慨万千,就像熬得太久的浓汤,早就尝不清其中滋味。

    酸的,甜的,亦或是苦味。

    前尘往事,就这样铺展开来,有的事还是不愿想起。

    太痛。

    第4章 臣领旨

    “技不如人?”

    宋幼安反问,何以见得。

    她字字铿锵:“臣不信。”

    宁知弦首次与匈奴交手,大胜。

    宁家再次花团锦簇起来,说媒的说媒,攀亲的攀亲,以前撒把米都能留鸟雀吃上好几个时辰的镇国公府重新热络起来,连门槛都快被踩烂。

    花无百日好,这句话不是不无道理。

    同年贵妃怀孕,八个月正是安心待产的时候,忽闻噩耗,宁知弦贪功冒进,害得整支兵马死伤惨重。

    圣上勃然大怒,欲要废去宁知弦一身官职押解回京。

    更糟糕的还在后头。

    贪功冒进都算罪名浅的,前线传来密报,宁知弦早就和匈奴暗中勾结,被人发现后,欲要杀人灭口,那支兵马成了他野心的陪葬品。

    呈在圣上案头上那一封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奏折之中,详细记录宁知弦被一箭穿心的结局。

    少年英才,成了所有人口中的恶臭渣滓。

    铅灰色天空乌云阵阵,宁知弦跪在地上,被一支羽箭穿胸而过,他阖目,白色战袍上血迹斑斑,再无半点生气。

    为首之人站在圈外,目光掠过尸体横陈的战场,一片死寂。

    喜食腐肉的禽鸟从高处落下,贪婪吃起已死之人的血肉,更有只大胆的,扑着翅膀落在宁知弦肩头。

    瞬间所有人的心被揪起,谁都好奇宁知弦有没有死。

    只见禽鸟啄向他的肩头,他还是没有动静。

    将领抬手,目光阴骘,拦住想为宁知弦收尸的小兵:“不必。”

    身负罪孽之人,不配魂归故里。

    血色抹上天空,天色一下子阴沉下来,残旗被肆意扔在地上,呼呼作响的风声之中隐隐有人在涕泣。

    唯有宁知弦一人还保持持抢姿态,不肯放。

    下雨了,雨水和着血污从他的膝下而过,白衣染污,跌落凡尘。

    抛兵弃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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