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1/3页)

    茫茫雪地之上,连带她的车夫都被反扣在地,活人嘴里被塞进东西,防止他们咬舌自尽。

    以血为墨,以地为纸,铺就最为残暴的画卷。

    血腥味都似乎被冻住,为首的瘦高男子深躬行礼,拂去脸上血渍:“大人,逆贼九人中有七人伏诛。”

    宋幼安环视,鹤氅松松垮垮落在身上,所幸密不透风,想要下来审视一番,以免遗漏什么蛛丝马迹。

    “大人小心!”

    随着一声惊喝,一把从远处射来的弓箭急速飞驰,宋幼安甚至能听到它穿破空气的尖啸声,直颤耳膜。

    锐利,更是锋芒必露。

    持弓之人必是把好手。

    念头未加转圜,心头陡然一凉,铁器刺入她的皮肉,巨大的冲击力使得宋幼安向后连退数步。

    她就这么捂着胸口倒下,胸口从指尖滑落,掌中玉石喝足了血,在宋幼安没注意的空当,它亮起来,也只有一瞬,旋即也是失去颜色。

    天地在眼前疯狂旋转倾覆,意识沦陷的最后一瞬,宋幼安看向天空,很是不甘。

    一箭穿心么。

    不解,困惑更有恐惧。

    若能与宁知弦殊途同归,倒也不错……可绝非是此时此刻。

    闷声从宋幼安咽喉间半压而出,她挣扎着想要撑住身体,最终仍是力竭,随即踉跄着重重倒下。

    她不认。

    第6章 游魂

    太医一个接一个涌入司命坊,个顶个的勤快。

    听一旁伺候的小德子说,皇后娘娘生了老大的气,说太医要是救不下宋幼安,全都滚蛋回家种地。

    来往的宫人皆是感到不可思议。

    宋幼安不过一个五品官,最近命好进了司命坊,也没听谁说宋幼安和哪位大人有旧,连皇后娘娘都能高看一眼。

    椒房殿的消息最难打探,皇后娘娘宫里上下围得密不透风,谁也不知道宋幼安到底几斤几两,近几日有些懈怠的宫婢打起十二分精神来,生怕自己哪处差事没做好,丢了大好前程。

    宋幼安睡得迷迷糊糊,五感居然还在,模糊间还能听到太医小声的议论。

    貌似说她快死了。

    还有个叫魂般的哭喊声在她耳朵旁边吵个不停:“呜呜呜,你不要死。”

    听起来才十多岁,还是个小女孩,嗓门不大,但又哭又涕,很是烦人。

    宋幼安想挪动身子避开,可手脚被卸去气力,哪里可以动弹,实在受不了:“我不死,求你别哭了。”

    哪想这小孩“哇”地一声哭得更大了,估计还涕泗横流起来,宋幼安闭上眼睛都能想象出来这副场景。

    束着两个啾啾的小姑娘一手拿糖,一手拿糕点,一个不留神,糖掉了不说,糕点也摔成两半,左看看右看看,先是愣住不知所措,随即痛哭起来,咬字又不清晰,到底是哭谁。

    宋幼安咬咬牙走到她的面前,耳朵被邪恶童音磨上许久,才听清:“诈尸了,尸体会说话,天塌了。”

    ……

    何处来的混账。

    宋幼安不想和她多做纠缠,耳朵也疼,猛然睁开眼睛。

    没有恼人的哭声,长抒出口气,终于落了个清净。

    反倒是一旁的太医和婢女瞪大眼睛,俨然被震惊到的神态,还有个婢女连手中的铜盆都砸在地上。

    苍天有眼,老夫的俸禄,老夫的官号保住了。

    乌泱泱一群人中,居然也有几个直接哭出来,小小的啜泣声在不大的殿内回荡,活像死了亲爹亲娘。

    她还不至于让年纪一大把的太医给她哭丧。

    夭寿。

    宋幼安两眼一黑,再次瘫软倒下去。

    方才还面露欣喜的太医瞬间瞳孔地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扑上前,想去为宋幼安号脉,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无穷无尽的水在湍流,宋幼安感觉自己似乎躺在一块木板上,硌得背生疼。

    除却头顶皎色月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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