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第2/3页)

腰上还挂了圈玛瑙串子。

    险些忘了,宁知弦如今的年岁,正应该被如珠似宝地养着。穿得花枝招展又如何,他要是愿意还可以穿得更金碧辉煌些。

    宋幼安被突如其碰来一下,看清来人后,舌头都在打颤:“不等……谁……”

    糟糕,她还没有准备好。

    宋幼安才及宁知弦腰处,下意识收起束发带藏在身后,小脸上迟疑片刻:“我在等你。”

    声音越说越小。

    宁知弦愣了愣,怎么和那日巧舌如簧的模样不一致了。

    但也没太多想,伸手摸了摸宋幼安的头,作安抚状:“是给我送洗干净的束发带吗?”

    宁知弦声音轻柔,还能顺着人话往下爬,不让人平白尴尬在原地。

    食盒同样也被他放在身后,宁知弦眸子认真地盯着宋幼安,是很难轻易透露给旁人的神色,他其实很懂人与人之间的弯弯绕绕。

    “嗯,”宋幼安调整好心态,对上宁知弦的双目,“谢谢哥哥,我洗干净了。”

    很是乖巧。

    做戏什么的,宋幼安深谙此道。

    “好呢,”宁知弦接过束发带,又将食盒递给宋幼安,“醉仙楼的手艺可以尝尝。”

    他顺着纤薄丝带缠上腕间几圈,还带着宋幼安手中温热的触感,浅薄的皂角味道和着暖日,分外不一般。

    宁知弦缠绕的动作停滞几许,又不紧不慢缠起来。

    宋幼安看着他右手手腕处的痣逐渐被遮住,心中一番触动,她如今才十二岁,现在还没有长开,脸稍圆,笑起来脸颊两侧梨涡顿起,又给人添上几分童稚。

    同样养眼的狠。

    魏长昀不自觉盯着宁知弦的手腕看,比划几下不知道在想什么,宁知弦见他如此,将手摆在身后。

    不同于那日当街拦马,宁知弦今日锋芒收敛不少,少年身形挺拔,就跟个寻常温温柔柔的兄长一般,丝毫不带烦躁地看着自家弟妹。

    “我洗干净了,”宋幼安半晌只憋出这几句话,“我不知道去哪找你,今天看见你在这,我才……”

    “所以你等了我好几天,”宁知弦轻声打断宋幼安的话,“也日日带着束发带,是吗?”

    他的心思着实细腻。

    此前能想着给沿街商铺包揽亏损,现下又能从宋幼安嘴里推敲出什么来。

    宁知弦瞳子里满是认真,宋幼安从他的瞳仁里瞧出自己的倒影,天光大亮,什么都能瞧得清清楚楚。

    “那真是多谢。”

    宁知弦清瘦的面庞上缀满笑意,乌发滑在颈侧,又从腰间掏出钱袋,生怕宋幼安拒绝:“早些回家去,我给家慈的一些心意。”

    救人时,他看见那些散在地上的药包,医术方面还算略通,闻几下大概也能推知出几种药材,推算年龄大抵不会是给宋幼安用的。

    小小年纪出来替母亲拿药,家里恐怕没几个顶事的人。

    他说得轻巧,三言两语打消掉宋幼安的心思,宋幼安想想,自己确实缺钱,有宁知弦的这笔钱,她可以和阿娘过上一段安稳日子。

    宋幼安仰望,嘴唇不再紧抿:“好。”

    乖巧接过宁知弦的钱袋,又拎起食盒道谢后回家,一路上行人熙熙攘攘,她尚且十二岁,抱着食盒甚是安静。

    寻常人家十二岁的孩童,或许还在父母的臂弯里嬉闹,宋幼安已经开始替阿娘日日煎药,一身衣裳穿了许久,补丁不断。

    她也没觉得什么,阿娘需要她,她便去做,没什么好抱怨的。

    食盒不重,宋幼安却觉得自己气喘吁吁,连带胸口处那块都坠得慌。

    她闭上双眼,恍然见到一个身着白甲的少年郎骑在白马之上,有人唤他,他偏过头,眸子里甚是平静,好像一汪湖水,冷不丁落下一瓣桃花。

    花自飘零水自流,桃花就这样慢悠悠顺着春水飘向远方。

    他很是淡然,白马性子随主人,也是慢悠悠,踱向河畔。

    去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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