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3/3页)

   这场仗,她打得并不安稳,可她必须要赢。

    铜镜昏暗,映出宁知月模糊的轮廓,如同隔着一层雾水。

    窗外初醒的晨光吝啬地渗入,只照亮梳妆台的一角,宁知月指尖捏着削得极薄的螺子黛,对着镜中那弯柳眉,黛色沿着眉骨生长,不再是往日温顺的弧度,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冷硬的力道,向上又向外横冲挑去,在鬓角间横行。

    眉峰处被她刻意加重,落下沉沉一笔。

    从今日后,她便再也无法做自己。

    值得吗?

    不能像他人一样嫁人生子,不能再用女子身份行走于天地之间。

    宁知月没有迟疑,镜中人的眼神,似乎正穿透水面,稳稳落在她的脸上,永不退却。她微微仰起脖颈,线条紧绷,在晨光中拉出清晰而陌生的直线。

    最后,她拿起白色的细棉布条,在胸一寸寸缠绕,直至裹紧。

    宁知月凝视镜中那副陌生面孔,手指无意识在脸上游走,她试图牵动嘴角,模仿一个属于“宁知弦”的笑容,带有疏离感的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