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2/3页)

锐的铁骑,以匪夷所思的速度,连续凿穿王庭外围依附的几个小部落,所过之处,如入无人之境。

    与此同时,薛峥在外侧拖住呼兰彻的主力部队,刻意拉长呼兰彻的战线,一边又派人后续增援宁知弦,二人形成包抄之势,一点点蚕食整片草原。

    连着几日过去,一日傍晚,宁知弦勒马停在一处高坡,身后的骑兵虽显疲态,但眼神中全是跃跃欲试。

    废话,一场仗若是能打得尽兴,别提有多畅快。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一旦他们得胜还朝,积下的军功不得砸的他们头冒金星。

    扶翼打着响鼻,喷出的白气和战场上的兵戈之气混杂。

    极目远眺,地平线的尽头,烟尘滚滚。

    低沉而雄浑的号角声穿透风声,呜呜响起,带着一钟蛮横的,如同宣告主权般的压迫。

    巨大的王旗在烟尘最前端猎猎展开,旗帜之下,影影绰绰出现无数手持弯刀长矛的精锐骑兵,黑压压一片,和之前那些一盘散沙的附庸部落截然不同。

    一人端坐于通体漆黑的高头大马上,甲胄泛起冷光,露出张棱角分明的脸,目光穿越数百步的距离,死死锁定在高坡上那道白色的身影。

    是呼兰彻。

    他终于来了,不再是急报上冰冷的字眼,呼兰彻带着他的王庭虎师,以滔天杀意和志在必得的凶悍,亲自扑来,誓要碾碎这支胆敢在他后院肆虐的敌对孤军。

    宁知弦抬手,抹去溅在脸颊上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在看清王旗之下的人后,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爆发出更加炽热猛烈的战意,多日奔袭鏖战的疲惫仿佛一扫而空。

    “左雁,”宁知弦沉声,“你等会带着小怀他们从后方包抄。”

    左雁脸上亦然,他腰间的水囊早已空置,愕然回首:“将军,我把人都带走了,你怎么办?”

    “呼兰彻被我激怒,”宁知弦一眼不错地看着呼兰彻,“他必定对我穷追不舍,你们跟着我反而危险。”

    见左雁仍有阻拦,她含笑:“我一个人目标小,北疆的地形我比你们都熟悉,反而可以更好施展开。”

    “这是军令,你必须遵守,”宁知弦一鞭子抽在左雁马背上,长风吹起她的发带,一点红色在日光下发白,“我希望同你一道回京后,我能吃上你的庆功酒。”

    左雁不再僵持,领着身后的小兵打算离去,离开前忽而偏头望向宁知弦,心中仍有不安:“主将,我等你。”

    他亦然困倦,多日奔袭,还是能看得出底下深藏的累累热意。

    少年同宁知弦一般,一样的出身将门,不过是个微末武将,比不得镇国公府的赫赫威名,左雁再次注视宁知弦,钦佩不已,随即微微一笑:“我想给您当一辈子的兵。”

    他不再纠缠,拍马而去,卷去一众尘土。

    宁知弦听到左雁的话后,心神激荡。

    一辈子太过遥远,不如把握现在,我只要现在是你的将军,我就会护你此刻安危。

    活下去,活下去才能建功立业,所以一定要活下去。

    深色的云朵压境,遮住不多的日光。铁骑奔袭传来的震动声不断敲打,饶是离宁知弦很远,她也能感受到。

    她的唇角紧抿,望向呼兰彻的神色格外不同,指尖的挫伤被不断放大,在缰绳上留下些许痕迹。

    他们二人之间终会有一战,不死不休。

    长坡上,只余宁知弦一人,她心头突然闪过一股不详的预感,她可能会……死在这里,与其拉着旁人跟她作伴,她打算死死拖住呼兰彻,好给薛将军拖延时间。

    她毁掉了匈奴王庭一条最主要的补给线,只要薛峥能和呼兰彻长久耗下去,大昭会赢的。

    死生由我,不由天。

    宁知弦冲呼兰彻粲然一笑,知道对方也在注意她的一举一动,左手伸向马鞍旁悬挂的硬弓,右手则懒洋洋地探向箭壶。

    扬弓挑衅。

    她平端放矢:“呼兰彻,你弑父杀叔,血洗王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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