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第2/3页)

道我有婚约还令我入宫,你爱我,就不该用这种方式作践我,我不是物件,可供你肆意揉搓。你的爱是面目扭曲的,你的恨却是根根鲜明的。”

    萧拂远被宁纤筠突如其来的一番话说到发愣,更有种被揭穿后的恼羞成怒,可他能做什么,如条老狗苟延残喘。

    他凄凄笑道,自己满心算计还是被揭穿。

    嫉妒吗。

    他着实嫉妒,宁纤筠所有的话都说得没错,所有的话在狠狠打在他的心上。

    年少时积攒的那点心思全被点破,明晃晃放在光亮处。

    “后来的一次宴席上,那时你穿着浅色衣衫,头发上的坠饰漂亮极了,”萧拂远一字一顿,嘴边血沫被咽下去,但他还是要继续说下去,“我向别人打听你是谁,他们说你是镇国公的胞妹。”

    好多勋爵人家都想求娶你,就算不为她的身份地位,她的那张娇俏面容就足以让所有人动心。

    萧拂远是个落魄皇子,这事自然落不到他身上。

    他看着宁纤筠,看见她宽大的袍袖盈满长风,看见她挑灯走在前头,微亮的烛火不时发出点点热意,在焦灼的空气中点燃。

    宁纤筠的身影,纤薄,明快,像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再后,他居然离那个位置又近了,身边热络的人也多起来,珍宝美食,应有尽有,他似乎什么都不缺了。

    东宫里的夜明珠熠熠生辉,比起那天沉闷夜晚里的幽幽烛火,犹如天上人间。宫室很大,比他以往住的都要大,但他的心却空落落的。

    他和衣而眠,始终都想起他被罚跪的情景,报复一般,知道此事的宫人渐渐消失在宫墙之内,他们的尸体无影无踪,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在世间出现过。

    除了宁纤筠,他没有动她。

    宁纤筠的身影一直在他脑子里晃荡,似乎一直在嘲笑他,同时提醒他自己,他狼狈的过去。

    到底是爱,还是恨。

    萧拂远从未体验过,也没有人教导过他,他还是没有长大,他的人生早在罚跪前就已经湿漉漉,到底是什么时候呢,他不知道。

    哪怕他如今二十多岁,回首望去,还是第一眼看见十岁丧母的自己,十岁在宫墙里讨生活的自己。

    朱红的砖瓦,映在天边,落在他的肩上,沉甸甸的。

    他腐烂得太早了,烂掉的地方还没有长好,新的血肉重新生长,可烂肉好肉新旧交替,斑驳后好的也烂了。

    腐肉始终剜不去,萧拂远永远都长不成宁知弦那般。

    明明他也算是天皇贵胄,一朝落魄,竟然比升斗小民过得还要艰难。

    得势之后,他再次看见宁纤筠,宁纤筠对谁的态度都一样,有时冷漠有时又热烈。

    好像不是看人,她待人完全只看心情。

    身份地位对她而言,有如薄纸,毫无用处。

    萧拂远想把人留在身边,永永远远,念头刚一冒出来,他着实吓了一跳。

    一连数日没有睡上一个好觉,宁纤筠浅蓝的衣角,宁纤筠头上的珍珠发饰,宁纤筠身上的……

    他全能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他应该是喜欢宁纤筠的,但有多深,他是半分也不知道。

    “筠儿,我想我是爱你的,”萧拂远不自觉说出来,无助地笑出声,“但我好像把一切都搞砸了。”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有多爱宁纤筠,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春日里的桃花,秋日里的白菊,还有宁纤筠倚靠在他身上时浅浅的笑,顺着风在他耳边打转,绕进他的心里。

    她会捧起泉水,不会惧怕萧拂远的身份,将水洒在他身上。

    往昔的甜蜜一股脑涌上心头,萧拂远陷在回忆里,很难自拔。

    宁纤筠压下眼底情绪,再怎么说也是夫妻一场,总有些体己话可以说。

    萧拂远不一定是惋惜过去情意,兴许是知道自己已无回天之力,用别样的东西去麻痹自己。

    爱可以是审时度势,爱可以是权衡利弊,但爱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