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第2/3页)

  “精彩,真是精彩,”呼兰彻开口即是一句字正腔圆的大昭话,还带点京都的口音,他的语调悠缓,如同在与多日不见的老友品评一场演出,“宁世子不愧是镇国公府的儿郎,绝境之中,反倒能爆发出猛虎噬人之威,我这几个不成器的部下,死得不冤。”

    真是个冷血无情的动物。

    宁知弦细细打量起呼兰彻来,如此视人命为草芥的兵帅,根本不配带兵。

    接着,呼兰彻看向宁知弦身上的伤口,嘴角勾起似有若无的弧度:“不过,世子您如今……还剩下几成力气?”

    又有几分气力可以和他缠斗?

    他本就没打算直接和宁知弦正面杠上,不如车轮战来得实在,好好消耗掉他的体力。

    宁知弦没有回答,而是重新调整一下呼吸,将身体气力再次均匀调配,手中的短刃横在胸前,她做出一个无懈可击并且可以兼备防御和进攻的起手式。

    所有的疲惫和痛苦都被强行压下,此刻的她,宛如一张拉到极致的弓弦,亦或是一柄出鞘多时的剑,只剩下冰冷的战意。

    只是弓弦拉得太紧,会骤然崩掉。

    剑身穿过太多人的咽喉,也会成为一把废铁。

    她不知道自己何时会成为一张废弓,一把残剑。

    呼兰彻看到自己的敌人露出这副模样,眼中的玩味更深了,难以言喻的兴奋在四肢百骸内游走。他轻轻一跃,悄无声息落在乱石坡上,利落地向着宁知弦缓步走来。

    每一次的咯吱声,都像踩在人的心跳上,并且碾了碾。

    “薛峥是个蠢材,死守他口中的忠义,我估计他最后会落个马革裹尸的下场,能留个全尸都算好的,”呼兰彻的话语跟毒针似的,朝着宁知弦最在意的地方刺去,“宁知弦你甘心吗?大昭那个疑心病的皇帝,他猜忌自私,值得你为他卖命如斯?”

    疑心病。

    呼兰彻确实没说错,身在局外,他可以比旁人得到更加细致的分析。

    宁知弦眼眸微阖:“我护卫边疆,不只为他一人。”

    比起忠君,她更爱国。

    呼兰彻最后在离宁知弦三丈远的地方停下,这个位置,对他们而言,是最佳的攀谈距离。

    “你不知道吧,”呼兰彻眼底的讥诮愈发沉,他想向宁知弦揭露一个事实,“我的人告诉我,有人想构陷你,在你为他们洒热血的时候给你猝不及防的一刀,好让你死在北疆,所以你还要拖着残魄之躯回去自投罗网?”

    若说先前呼兰彻单纯只想弄死宁知弦,那么现在他的想法消去不少。

    他可不是大昭的皇帝,昏懦无能。

    宁知弦是天生的将才,与其死,还不如归入他的麾下。

    呼兰彻,他惜才。

    “归顺于我,”呼兰彻伸出手,话语间缀着丝丝蛊惑,“我可以给你薛峥给不了你的荣耀,给你萧拂远给不了你的信任,你的才华不应该被埋没在无谓的猜忌之中,也不该葬送在那些蝇营苟苟之辈手中。”

    不值得。

    他的中原话学得不错,中原的道理还运用的一套一套的,不知是不是浸润中州书籍里许多年。

    宁知弦终于开口,声音因受伤和力竭而沙哑,但她很是斩钉截铁:“呼兰彻,要战便战,没必要废话连篇,我还没有软到需要靠敌人来施舍尊严。”

    她的额头处绑着一层白布,束发用的丝带原本牢牢盘在发间,经过多时的厮杀,已经松上不少,垂在脖颈后侧,正在风中肆意飘动,时不时飞舞到她的面前。

    甲胄边缘的红色披帛也染上不少鲜血,红得发烫。

    比起萧拂远,呼兰彻更能看出宁知弦身上的价值。

    他早就料到宁知弦会说什么,越发跃跃欲试:“无妨,我会打到你同意为止,你拒绝一次,我就砍掉你的一根骨头,看看是你先求饶,还是我的刀先被磨钝。”

    如果仅仅是一次简单的对话就能令宁知弦改投阵营,那么呼兰彻也不会高看他几眼。

    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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