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2/3页)

然紧捏着一片狭长锋利的金属碎片。

    一截断掉的弯刀碎片,不知何时被她藏匿,等待唯一可能伤到对方的机会。

    碎片直直刺入呼兰彻毫无防备的脖颈。

    快、准、狠。

    一如宁知弦本人。

    呼兰彻瞳孔不由得一缩,他万万没有料到宁知弦身陷如此境地还能送他致命一击。

    突至的危险感让他头皮发麻,千钧一发之际,呼兰彻凭借野兽的本能猛地向后仰头。

    断刃没能如愿没入他的脖颈动脉,却依旧狠狠划过呼兰彻左侧下颌,一道细长而深刻的血痕瞬间浮现,温热的鲜血立刻涌出来,沿着他线条冷硬的下颌滴落,不多时在他的衣领处晕开刺目的猩红。

    他上次受伤还是什么时候?

    想法在呼兰彻脑海里恍惚出现,也给了宁知弦片刻喘息时间。

    她用尽全身最后残余的气力,猛地向坡下一蹬,身体借着撞击的力度从稍显复杂的地势急速滚落,沿途全是布满尖锐碎石和枯枝的陡坡。

    很快,她就消失在坡底浓密的枯草从和乱石堆里,只留下一道狼藉的滚落痕迹。

    呼兰彻脸色阴沉地扫视陡坡下方,风声似乎又大了不少,他侧耳细细听起来,除了风声,好像再无任何动静。

    那么重的伤,又从那么陡的坡滚下去,活着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呼兰彻简单处理伤口,可指腹一摸向伤处,心底便是收不住的寒凉。

    他神色晦暗不明,根本不想接受自己竟然着了道,还是个濒死之人的道。

    呼兰彻沿着宁知弦滚落的痕迹,谨慎地向下搜寻,一边吹响骨哨,哨声混在天际之中,迂回曲折。

    王庭的骑兵很快就会抵达。

    坡底是一片相对平坦的洼地,散落着之前战斗中被宁知弦杀死的匈奴士兵,血迹呈现出怪异的斑驳。

    呼兰彻扫过每一具尸体和可能藏人的角落,仍未能找到宁知弦的踪迹。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绝不相信宁知弦还有能力可以自己离开,那么,最大的可能性就是……

    藏在尸体当中。

    呼兰彻缓缓走过去,靴子踩在地面上,瞅准一具尸体,用金刀刀鞘敲击尸体的臂膀。

    冰冷,僵硬。

    活要见人,死,总要有一个确凿的凭证。

    他弯下腰,一只手粗暴地拎起尸体的头发,金刀在另一只手上利落向下一划,割去他的左耳。

    呼兰彻的人不多时到达此处,为首者半跪行礼。

    他挥挥手,示意他们尽快起身:“割掉此处所有人的左耳。”

    于是,刀刃没入血肉的声音此起彼伏。

    呼兰彻低声自语一句:“可惜了。”

    不知是在惋惜宁知弦的才华,还是在惋惜一场未尽兴的猎杀。

    随即他转过身,毫不留恋地大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风声重。

    宁知弦不在此处,呼兰彻可以确信,久经沙场的直觉告诉他,宁知弦逃了。

    很是不错,那么他们一定还会再度见面,完成这场未结束的厮杀。

    他等着这么一天。

    洼地重归死寂,风声呜咽而过,穿山掠原。

    遍寻不到的宁知弦此刻疲惫至极,虽说先前的部分疲惫是她主动演出来的,但此时此刻,她是真得累了。

    她早就料到呼兰彻会截杀她,断刃也是提前想好的计策。

    她好像沉浮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全身都是尖锐到极致的痛楚,足以让她死死晕厥过去,可也像一根细微的线,勉强维系她一丝飘渺的生机。

    她还会活着吗?

    还能活着回家吗?

    这一世,她还会死于恶名吗?

    一切不得而知,但对宁知弦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君臣死社稷,无可厚非。

    唯有一人,她挂念至极……

    也愧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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