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2/3页)

实。

    宁知弦骤然看见那人的眉眼,沉静雅容,还有几分生色,通身都是股不弱的气势,只是用粗布衣衫掩盖,潦草不发。

    该是个妙人。

    放下铜钱后,她缓步离开,留下深色的背影,很快又融入纷乱雪景之中,再无踪迹。

    天地阔大,谁都有谁的去处,没有谁和谁是终生一道的。

    宁知弦望向她远去的身形,愁绪也从心底蔓延开来。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

    她突然想嘲笑起自己来,她到底是谁?

    是暖阁里待嫁的向往情爱的新娘,眼见耀眼夺目的凤冠落在她的发间,眼见昂贵的珠钗首饰插在发髻当中,她抹着胭脂水粉,哼着歌谣,走向未名的远方。

    又或是田野里终日劳碌的农人,不嫌疲倦地扛着农具,在一亩三分地里挥着锄头,不时骑在老黄牛身上,一顶草帽卧于天地之间。

    兴许都不是,她摇着折扇做她的王公贵族,骑着匹好马在市街里游荡,做一回风光无限的恣意少年郎,只求一刻的凭心而动。

    便也足矣。

    宁知弦又自嘲起来。

    她是不是罪无可恕,是不是罪大恶极,要不然怎么许久都没有被送去投胎?

    可她还在想着,脑子里依旧是不断的空白。

    苦思冥想之际有三个字陡然冒出,直接冲出她的喉舌,冲出她紧闭的牙关,化作白气在世间游荡。

    这三个字即是——

    宋、幼、安。

    心心念念的宋幼安。

    铜钱应声从中间裂成两块。

    宁知弦轻声一笑,嫁女掀开盖头,农人扔掉农具,她也撕了折扇,弃了那匹好马。

    人世凄惶一趟,不拜神佛,不问归路,只求洁净一场。

    冬日里的雪,一如既往的干干净净。

    第32章 残魄(下)

    “那个你,该醒醒了。”

    一道女声跳进宁知弦的耳膜。

    宁知弦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捧着油灯走了许久,还真有个妇人正在桥边熬粥。来往的行人大多身着白衣,捧着那碗热粥边走边喝。

    热气从粥里冒出来,看得她也想来一碗。

    白无相盯着面前刚来的新人,忍不住撇撇嘴,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结果发现这个新人好像少了几魄,由着这个原因,不仔细看着,她的神他根本抓不住。

    也难怪,人显得有些傻,但只要不打扰轮回转世就行。

    白无相将鞭子别在腰间,又去会别的新人。

    “来来来,快来登记,”黑无相声音粗犷,将露在外面血红的长舌头放入口中,“登记好才能走。”

    宁知弦被几个人推搡着,正巧到了黑无常跟前,黑无常很是不耐烦,朱笔不断圈出一个个名字。

    “身份。”

    “将军。”

    她还要再说上几句,结果被个女子直直给拽回来,黑无常欲要起身,那女子借着一瞪,结果瞪得黑无常不敢有别的动作,只得改口:“下一个。”

    宁知弦被徐隐青拉到一旁后,身上的钳制才松开。

    “你,学聪明点,”徐隐青上下打量起宁知弦,最终目光放在她手中的灯处,“在这儿别轻易报自己的姓名。”

    听得宁知弦不解。

    徐隐青经验老道,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呵了声,她冷着脸问道:“我除外,你叫什么名字。”

    “我不记得了,”宁知弦摇摇头,“刚才为何要拉开我。”

    “有人念着你,”徐隐青盯着她的双眼,露出自嘲的笑容,“你不该在此处多加逗留。”

    宁知弦见身下有个石头,长久的徒步,她是累了很多,于是下意识盘腿坐下。

    看得徐隐青一愣,居然也陪着她坐下,她很是漫不经心:“听你刚刚说你是个将军。”

    将军啊,来这的兴许十个里有三个都是。

    黄泉路上,不寂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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