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1/3页)

    “故事并不精彩,”徐隐青偏过头,狭长的眼阔里水色晃动,不是泪,“还有意思听?”

    宁知弦也不抗拒:“愿闻其详。”

    徐隐青目光放在远处,瞧着来往饮汤的众人,她来这有多久了,兴许好几年都过去了。

    “我从小在师门长大,因为年纪最大,他们都叫我师姐,”徐隐青下意识摸向腰际,摸空后发现自己的酒壶并不在,随即露出一个不甚舒心的笑,“后来发生了些事情,太乱太杂,他们不认我了。”

    不认,或许是一个较为委婉的说法。

    宁知弦是个极好的听客,她很是习惯寂寞,谁要是能跟她多说几句,她也会打心底的高兴。

    一个人独自待久了,看起来似乎对什么都不在意。其实她心里还是记挂着,记挂着一份人来人往的热切。

    “他们说我是混世魔头,说我背叛师门,要我认罪伏法,”谈及此处,徐隐青不再伤心,而是带着报复般的快意,“我偏不认,我要搅他们个地覆天翻,好让他们知道他们是真的冤枉了人,合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叹息化在风中,徐隐青垂手,见着从腕间向上延伸的丝线,用袖袍拢好。

    “可是我做不到,我一点都做不到。”

    哪怕他们不信我,哪怕他们欺辱于我,念着过往那点恩情,徐隐青都做不到,做不到毁天灭地,做不到恨不了任何人,恨到最后竟然还恨到自己身上来。

    她不是圣人,无法原谅伤害过自己的人,但她又不是疯子,没有办法去肆无忌惮地伤害别人。

    临末了,她只能哼一首曲调不全的歌,仰面躺下,留下几滴浅薄的眼泪,狼狈离开。

    还没睡几个安稳觉,就发现自己到了这儿。

    这下倒好,她彻彻底底没了报复的机会。

    “做不到吗,”宁知弦心底怅然若失,她将境况推到自己身上来,“如果是我的话,我也做不到。”

    火舌时不时和她的掌心接触,应该是要疼的,但宁知弦仿佛什么都感受不到,还想着继续贴近,看着灯火是如何一寸寸从指骨上燎过去。

    “我小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听起来很怪异的事情,我似乎穿越到了未来,在那个时间点里,我貌似死得很惨,死后名声也不好听。他们说我狼子野心,说我通敌卖国,连我都不知道我自己居然是如此的恶劣。”

    宁知弦瞳子漆黑,语气有些茫然。

    声名狼藉,臭名昭著,她独有的糟糕结局。

    “我起先很是不解,也很气,要是依着我的性子,早就将人抓起来痛打一顿,再告诉他们,我不是这种人。但我只是个游魂,游魂能做什么。”

    游魂只能附在别人身上,偶尔看些新奇的东西。

    “后来我就不恼了,因为我知道会有人为我正名,心中的气也就渐渐消去,只是可惜是在我死了很久以后,不能和她把酒问月,失了人间一大乐趣。”

    圣人说的一念分神魔,大抵就是这个意思。

    是很怄气,是很愤怒,但也只是一瞬,心就净了。

    “所以你呢,”宁知弦轻轻发问,“你若不是真的作恶,也会有这样的人。”

    护你,信你。

    徐隐青依旧未曾抬首,听着宁知弦的话,忍不住勾起嘴角,仍是苦涩至极,她看得出来她手里是个什么东西。

    结魄灯。

    护她黄泉路上魂魄不散,护她可以安然躲避鬼差搜捕。

    是个顶顶好的东西,只不过能点燃这东西,代价不低。

    她想起宁知弦的话来,这样的人,似乎确有一位。

    徐隐青淡淡道:“我被旁人说成魔头,死前名声也没有多好,并不知道如待你而待我之人,会不会被我的恶名吓到,而失去待我清明之心。”

    宁知弦瞳仁如同弦月,瞧起来清清静静的:“那人若是信你,就不会。”

    徐隐青如同被电击般仰头,她眼睫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二人对视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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