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2/3页)
说实话,宁知弦纨不纨绔,跟她有何干系,只要宁知弦不要纨绔到跑来撞翻她的豆腐摊子就行。
如果不是老师开恩科,宋幼安大抵要卖一辈子的豆腐,能和宁知弦这种京都的贵人打个照面,都已经是幸运至极。
在那日她见过宁知弦之后,她便明白了世俗流言不可信。
以宁知弦的为人,就算她真的撞翻了她的豆腐摊子,她也会拂拂衣角,将自己的钱袋丢给她,好好补偿自己造成的损失。
宋幼安的长睫簌簌颤动着,声音的沙哑好上不少:“老师告诉我你并非男子,你顶了你兄长的身份,我原先一愣,后来竟意外地笑了。”
笑什么呢。
笑他们有眼不识明珠,笑他们竟在惧怕一个失去双亲的女子。
“老师那几年也不好过,但她一提起你,她的神情便好上不少,她会笑吟吟,给我讲一些你小时候的事情,”宋幼安貌似已经接受了事实,语气娓娓,再无先前的沮丧,像是在和宁知弦攀谈,对方还能回应她一般,“当时老师身体也不好,我的浅薄医术就是在那时特意找了位大夫学的。”
她并不精通于此,但是普通的包扎和把脉还是会的,还会治一治寻常小儿的头疼脑热。
北疆的夜晚原来这么冷,和白天截然不同。
宁知弦唇角发青,身上的衣服早就脏乱不堪,红色的束发带绕进宋幼安的衣领内,酥酥麻麻的让她想打喷嚏。
她忽而偏过头,盯着宁知弦的侧脸,又一时入神。
“你的腿,还有腰都受了很重的伤,”宋幼安鼻头一酸,转过去后开始盯着自己的脚尖,“比以前都要重,打仗就会受这些伤吗?”
不出意料,肯定没有人会回应。
宋幼安的呼吸不似往日那般平和,一会快一会慢的,肩膀处麻木久了,好像什么都感觉不到。
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要稳稳当当地带着宁知弦回家,她不能让宁知弦再次受伤。
不值当。
“先前你要来,我不打算拦你,可我现在后悔了,看到你这个样子,我就该拦着你,”宋幼安声音越来越小,话落后还带着颤音,她想去抹眼角的泪,发现腾不出手,“是我们没有做好完全的准备,才会让你再度涉险。”
只可惜宁知弦再也听不到了。
宋幼安唠叨起来也很像宁纤筠,毕竟二人是实打实的师徒,性情方面总是有些相似的。
“老师很爱你的,上辈子你走以后她经常睡不着觉,我就伏在她的案头,陪她聊天。现在想想,还真是令人怀念。她说她没有照顾好你,就不该让你去女扮男装,还任由你去上战场,说要是能重来一次,她要打断你的一条腿,把你圈在家里,然后每天好吃好喝招待你。”
宋幼安不由得一笑,笑声里尽是遗憾。
那些往昔时光中,她不用去勾心斗角,不用担心会被卷入朝堂斗争。
老师给她批改功课,为她讲解策论,掰开揉碎地讲。
珠沉做得一手好菜,今天不是给她弄来一份青团,明天就是一碗好羹。
这样的日子过得别提有多舒心。
“可她怎么就食言了,还是没有拦着你。其实我们都拦不住你,或者反过来说,我们各自都不会被别人拦住,都是名副其实的犟脑子。”
一旦决定了,谁都没办法阻止对方谁都不会改变自己的选择。
宋幼安背着宁知弦又走了好久,她说话很好听,融进风声里,淡淡的又浅浅的。
时也命也,不必苛求。
对准自己的方向,那就大胆去做,不要怕做不成,也不要怕失败。
只是一条路选错了,多花点时间绕出来,没什么可怕的。
“本来打算等你从北疆回来后,我和老师也把朝堂清理得差不多,”宋幼安吐出白气,这些话本就该跟宁知弦说的,现在倒是晚了很多,“我们要干的事情很多,还想着你来帮帮我们。”
没以后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