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2/3页)

喜庆的红,却依然难以掩盖其中的冷清和寂寥。

    骆鸣岐好不容易找了个凳子,搬着走到一间门房前坐了,示意凤来仪也坐,待对方坐定了,这才问道:你曾经也来过这里吧?当时感觉如何?

    凤来仪仔细回忆了一番,最后说出四个字:如坐针毡。

    骆鸣岐千算万算,也算不到竟然会是这么个答案,她笑着问道:这是为何?

    当日我是被骗来的,只觉得处处都是军营里没有的香风香味,以及听不到的莺莺之语,很是受不住,于是便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凤来仪叹了口气,似乎想到了当时的窘态,接着道:再后来,我就减少了和他们厮混的时间来这里受罪,哪有在军营练武舒服呢。

    骆鸣岐笑着看她,不说话。

    凤来仪知道骆鸣岐要自己说什么了,于是缓缓的补全,道:更何况,我觉得这样不好。

    哦?怎么不好?骆鸣岐就喜欢凤来仪这种能迅速搞清楚自己要什么,而后还给自己的人。

    他们有些早已娶妻,甚至有些还纳了妾,我不懂他们为什么还要来这种地方。凤来仪虽说是做戏,但是却也是真的不懂。

    自家有妻室,有的甚至连孩子都有了,却非要到这种地方来。

    她应该庆幸的,庆幸自己的父亲是一个有底线、懂得尊重母亲的人,不然别说让她有这个机会拿到世子的位置,估计现在她已经嫁人了。

    虽说以她的身份,即便嫁了人,也肯定不会过不好,但若是真的如此,凤来仪只会觉得,躲在后院里个别人争宠的那个自己,很是悲哀。

    那些男人啊怎么会把女人当做是人呢。骆鸣岐说着,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她当年生活在二十一世纪,因为和师父都是女子,所以一开始在京圈,真的受了不少的阻碍侮辱,甚至有人施舍她,对她说若是想要谋得一条生路的话,就必须得嫁给他们家那个一无是处的儿子。

    后来被骆鸣岐大上了门、打怕了,才知道安生。

    她生活在二十一世纪尚且如此,更别说如今在古代的这些女人了。

    若是想要抽离那些权臣的钱袋子,其实有很多种办法,但是骆鸣岐却选择了这一种,何尝不是想要多救几个人呢?

    你知道一句诗吗,叫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

    凤来仪点点头。

    那你也应该知道,这是描写谁的吧?

    凤来仪依然点头。

    这是男人写的诗,他们说女子倚楼卖笑,是为了等他们,是因为爱他们。骆鸣岐说着说着,忍不住冷笑一声,道:我觉得这真的是太可笑了,你想啊,现在几乎所有的诗词都是男人写的,她们说你倚楼卖笑是为了男人,说你争芳斗艳是为了男人,女人似乎从出生开始,便是为男人而活的。

    凤来仪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是她发现,骆鸣岐竟然一个字都没有说错。

    可不就是这样?

    骆鸣岐接着说:所有人都认为女人是这样的,但是其实不是的,便拿这里的青楼女子举例,她们是为了男人么?不,她们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生计,为了自己能多赚取一些银钱,为了让自己少挨一些毒打,多吃一顿饱饭。那些诗词,由男人而写,写的是女人,却又不是女人。那些人不过是男人臆想中的女人而已。

    凤来仪道:殿下说得对!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呢,殿下。

    我不知道,但是我想啊,若是有一天,女子说话做事,都不是为了男子,而是为了自己、旁人、为了江山社稷。骆鸣岐在两人面前比划了一下,接着说:就像你你我,如今在这里说话,是为了旁人的性命,为了日后国家繁荣昌盛,更为了让所有女子知道,自己并不一定非要是男人的附庸。

    凤来仪越听眼睛越亮,正要站起来说话,却被骆鸣岐按了一下肩膀,有些不明所以地再次坐下了。

    骆鸣岐轻笑一声,冲离自己不远的木门道:听了这么久,姑娘还想接着听么?若是想要接着听,不妨出来,咱们一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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