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第2/3页)

肿得像桃仁,熟透了的样子,上下眼睑几乎只能睁开一条缝。

    陆风眠只觉双手沉重,连忙把人往怀里拉,让这个辛劳的母亲有所依靠倚望。

    当初夫妇二人相相下跪磕头,让陆风眠不得以答应把人活着带回来。良家女的父亲有腿疾受不住舟车劳顿,母亲却是硬要跟来的,跟来的路上非哭即闹。

    如今旁人欲让老母凭借破旧翠紫衣裙,和腐烂了大半的面孔便草草认领尸体,很难不让她疑心是惧怕了权势。

    稍偏远的地区贪赃枉法之事屡禁不止,但早年京城迁至北平,冀州也算是在天子脚下,实在不用如此委屈求全。

    闹就闹吧,吵就吵吧,总比强压怒火的好。

    倘若宋二没死,官家也不可能主持一命换一命的公道。现在人还没找着,再能活着那得是九命蜈蚣才成,宋二这趟出游是永远回不去京了。

    一只手搭上陆风眠肩膀,稍使劲捏了下。

    应该是想让她回神,但她没有什么神可出——她既不心疼宋玄烨,对百云锡的死也早有预料,就连相拥安慰的女人也只让她微有触动。

    “没关系,我心硬得很。”陆风眠目光染着痛楚,实诚道。

    任是无情也动人。

    世间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她轻拍墨向颢的手背,示意留意些百夫人,“我扶您进屋歇歇。”

    妇人木讷地抬头,不知听没听懂脚下就开始发软,幸好陆风眠扶着她的手一直未松开,得以把人安然无恙的送回帐篷。

    炊烟袅袅升起,西斜着朝北方飘去。

    回不了家的镖人蹲坐在大锅饭旁,端着碗边哭边吃,止不下涕泗只得就着衣袖抹脸。

    走不了,也不能走。

    能走的早走了,不走的都是拖家带口的。

    到现在无家室敢逃跑的人,早已逃的无影无踪,剩下的妻儿老小都在镖局的控制下。是不敢跑,也不能跑的。

    “怎么办啊,怎么办啊……”不时有人喃喃道,“我还不想死呢,不想死……”

    “别他.妈叫了,晦不晦气?”旁边的花臂大哥一点就炸,骂骂咧咧摔碗在地,撸袖子就要去揍他。

    那人连忙放下碗,手脚并用着后退。

    退了没两步,心底防线彻底崩盘,环膝嚎啕大哭。

    “就会欺负老子,你,你,你有本事去砸了宋家,让他们收手饶了我们这些个苦命的。”

    “砸就砸,怂包蛋子一个,裤.裆都快湿了吧,”花臂大哥恶狠狠接道,可眼眶却有些湿润了,“到时候一把火全烧掉,一个也不剩,一家子全都得成灰!”

    受赏金而来的佛家、道家两派弟子心情也不佳,围在附近烤火取暖,壮胆话突然闯入耳膜只得尴尬笑笑。

    要是陆风眠千金不在这,说不准会有人上前调侃几句。可她这个宋家未过门的媳妇在,她都不在意,旁人自然管不上这等闲事。

    帐篷内,老妇憔悴不堪,可刚缓过劲来“扑通”给两人贵人跪下了。

    “两位小姐,求你们不要在为我出头,”老妇边落泪,边捶胸,“命这东西不认也得认。”

    墨向颢气愤填膺,上前拽着人的手就拉,“王侯将相不也是百姓税收堆上去的嘛?世间总有公道可言,不要妄自菲薄,往死里说在场谁又不是贱命一条。”

    “钱财名利权势,都是身外之物。人来也空空,去也空空,命都是靠自己争取来的。”

    言罢,她见说服不了妇人,臂肘连捣陆风眠腰侧,要她再填上几句。

    陆风眠肉疼得很,公道这东西从来都是相对的。

    如今受害者与施暴者皆人走茶凉,再要公道就是往宋府脸上吐痰,身上扒皮切肉。

    家里公子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小门小户再上门“找麻烦”“讨钱财”,怕是如现在的善终也不会有了。等风波平息,买凶杀个碍事的妇人不在话下。

    “洛苡。”陆风眠拦住她过于冲动的举止,自己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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