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第2/3页)

直着暗紫衣裙,站在银辉下的她闪闪发光。

    她也正好借着那缕月光, 看清了墨向颢的脸庞。许久未见人沧桑了许多,神色也很奇怪,眼皮倦态的半垂着,流露.出不安,却隐约又有那么点兴奋。

    “我怎么感觉你由内向外, 再由外向内散发着一股子颓唐。”面对好友,陆风眠向来直言不讳。

    墨向颢三缄其口。

    这下把陆风眠搞疑惑了, “怎么了?看你风尘扑扑的,还很忧郁。”

    “你还记得齐鲁瘟疫案吗?”对方终于道。

    “不记得的,但听人说过。”

    虽看出这人欲言又止,加以引导就能诓出她内心的答案,但既然来找自己谈这事,就不会因自己一两句实话而丢掉话题。

    可人算不如天算,对方迢迢赶来听到朋友的否认,竟是再度陷入沉默。

    陆风眠:“为何如此问我?”

    回应她的是寂静。

    “嘶,你到底想说什么?”半晌她再度开口。

    回应她的依旧是寂静。

    令人心凉的寂静。

    陆风眠:“???”

    “我……”对方长叹一口,先行带她跃上枝繁叶茂的树干,远离侍卫巡逻的喧嚣,“文昌殿下打算七月大婚,迎娶母族的一位贵女。”

    上京早有传闻,文昌殿下好女色,此是圣上想必也早有耳闻。

    如今那人失去了皇储位,不再被寄予厚望,因而生嫉狂妒,做出什么荒唐事也不奇怪。

    陆风眠对她娶谁并无兴趣,“当时我们在驼梁山,碰上的那位顾盼儿就是殿下。”

    骤然远处出现几声凄厉猫叫,震得人浑身发毛,不过春季发.情期往往都这样,两人自顾自继续话题。

    “我知道。”

    “你早就知道?不应该吧,”陆风眠笑盈盈地作势要去揍她,“听说殿下要查齐鲁瘟疫案,我对前几年发生的事没印象,如今你又过来和我谈瘟疫案,实在不能赖我好奇。”

    然而还未等墨向颢开口,不远处骤然响起几声呵厉,陆风眠心神一凌,刚受过父亲责骂又被发现私会他人,会如何?

    她赶忙往外推墨向颢,对方像是知晓她的苦衷,深深注视她片刻,干净利落地溜掉了。

    离开带起的风中散着些草药味,陆风眠隐约听见对方让自己等她,便默默记在心里,蹑手蹑脚滑下树冠。

    快走几步欲离开这是非之地,家令却迎面撞来。

    “小姐,你……”

    她定睛瞧是总管,立刻有些挂不住脸,姗姗道:“散步,哈。”

    家令是跑过来的,气喘吁吁到浑身颤.抖,打着伞的手也不稳当,左右晃悠。另一只手提着个巡夜灯,有些朴旧似年头大了。

    “小姐容老奴说句话,不要再跟姑爷赌气了,他也是为了您好啊,”说着把举伞的手递过来,“拿着伞快回去吧,不然明个会着凉的。”

    陆风眠纳闷半天,才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连忙摆手往旁边快挪几步,双手搭棚在头顶,鞠躬婉拒了此番好意,赶紧小跑着离开了。

    雨水浅显一层,但她衣摆过长还是沾染上了。

    身后呼唤声在雨雾里被拉得渺远悠长。行到低洼青石板旁,不留神双脚便行差错路,淌水声响起鞋袜湿透得彻底。

    原先枝叶庇佑她不受雨水侵蚀,现离开藏身之所,才真正体会到大雨磅礴。

    她骨子里对家令亲近又疏远,不记得两人间有何冲突,但潜意识里的印象让她有意远离。

    虽每每离开依怀有不舍,可一旦面对面就会汗毛乍立。

    好在离开后瞅见几个丫鬟和侍卫发生了争执,而先前的呵斥就是从这个方向出来的。

    这么看来,大概不是发现了树冠上的异样。

    尽管陆风眠在里面瞧见了从霁,却为避免横生事端,没做停留。

    就像那个雨夜有人告诉她的,等翌日.日上三竿,她确实新疾旧病交织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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