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2/3页)

久之计,她心思微转。

    要绕过刺客上岸风险太大,还没上去怕是会身先死,那不如跳水博场生机。

    反正底下水草杂乱,水面莲蓬遮顶,自己水性又好,说不定能撑到官兵救驾。

    结果,在她深呼吸调整心绪时,陆风眠推搡着就把她推下去了。

    “扑通”一声,水花溅起半米高。

    朱凌微内心纷争不止,片刻间问候了陆家八辈祖宗。

    小小的竹筒船即将散架,发出指甲摩.擦树皮的尖锐声。陆风眠跌坐在船板上,眼眸通红,双手扣在竹筒间愈来愈紧。

    指尖细枝末节的疼痛,和死亡来临前的画面对比,以至于让她未曾感知到指甲几乎要掀翻上去。

    杀手穿的是极朴素的布衣,裹着藏青头巾,如若忽略脸上神情,那真和普通辛劳百姓无甚区别。

    寒光闪现,接二连三有人登上这艘破船,离陆风眠最近的人,刀刃高高举起,却犹豫着没有落下。

    而这反应,令陆风眠持续胆寒。

    眼眸里光影摇曳,比起被捅几个血窟窿,叛逃者与自己,或与自己相熟之人有关联才是最可怕的。

    她吞咽吐沫,开始不动声色地往后挪。

    只是杀手不止一人,举刀者很快下定决心。

    刀刃直直落下,陆风眠侧翻躲过一劫。本想顺着惯性掉入水中,却发觉发丝被人擒住,自己动弹不得。

    头皮传来剧痛,炸裂感在心头轰出条血路,条条理智的线崩盘。死到临头只剩癫狂,想被热水炸开毛的疯猫,毫无技巧地乱打。

    此番救人因恩情,也为家族荣辱。

    倘若对方于自己当真无恩无怨,她绝无可能拼死去救。但对方若与自己只有恩情,她也只会跑去报官,随既推翻桌凳引起慌乱,为那人争取活命的时间。

    唯有恩情与利益两相结合,才能让她在这一刻,依旧不悔抉择。

    鲜血染红衣襟,刀刃还未来得及深.入,破空而来的箭矢已穿透杀手胸膛。

    旁人的血液喷洒到陆风眠身上,她整个人呆愣坐在原地,宛如只吓破胆的鹌鹑。

    嗖嗖声连贯,眼前之人接二连三地倒下。

    官兵来了,她们得救了。

    不少杀手跃入水中,而箭矢却不能直接射入。水下模糊不清,太子与贼人一齐在下面,不免让救驾官兵犯了难

    陆风眠跪爬在船边,她身上有无数刀伤。因伤口是被利刃划破,切口精细出血很慢,人看起来狼狈的要命,却看不出受伤多重。

    时间仿若定格,水下波涛汹涌,船间人望眼欲穿。

    朱凌微憋气憋到极致,刚想冒头换气,脚腕顿然加剧了重量。

    大约是御膳房的伙食太单一,鹿茸鸭血吃多了,导致自己脾气暴躁。祸到临头只想杀人泄愤。

    她气得浑身发.抖,而一生气腮帮子储存的空气愈发稀薄,片刻间人就憋得直翻白眼,脸颊发紫。

    右脚踝不断往下沉,重量一重接一重。

    那感觉酸爽得很,仿佛不是一个人的重量,像是有三四个人一齐在往下压她。

    身侧的水不断搅动,朱凌微分不出心神辨认状况,等被人环抱住时已无力挣.扎。

    目之所及是不断升起的气泡。

    经过十年如一日的煎熬,再次呼吸时,终于呼吸到了清新的空气。近乎贪.婪似得汲取 ,久旱逢甘露的酣畅淋漓。

    “咳咳咳咳咳咳。”朱凌微双手撑住地面,呕出几大口水。

    朦胧依稀中,有人仪态混乱地朝自己奔来,然到近前时却被人拦住。

    朱凌微想笑,尽管知道陆女与想杀自己的人大约不是一伙的,但就是忍不住怀疑,她是不是想弄死自己。

    推开侍卫挡在中间的手,她虚弱地抚上对方两颊,恶狠狠道:“你当真是想要我的命啊。”

    陆风眠恍惚,连忙摆手。

    脑海里不免回想到某个刺客的反应,后背冷汗直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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