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第2/3页)


    当太子需要薄情,但又不能太薄情。

    太薄情的人是会引人忌惮的。

    以前她觉得,父皇爱母后,但更爱手上的权利。

    后来又觉得这两者父皇皆舍弃不了,他可以为母妃上刀山下火海,甚至性命都可以弃之如履,但只要他活着就会因不甘平庸而持续谋权。

    幸而母妃看似不争不抢,也是喜欢掌权之人,如此两人相处起来不算和睦。

    李清淮放下执笔的手,缓缓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浊气,心想:

    “自小有皇储待遇,父皇关心自己读书明理、骑马射箭的情况,却不打乐意去管旁人对我的打压……”

    “似乎母妃去世后,每每生死关头只要是真敢去做,回来也不大会有惩罚。”

    她茶几三本书下压着太监送来的陈札。

    自笄礼过后,这还是头回收到父皇亲笔写的信。如今细细一读带着恳切,竟有些老牛舐犊的意味。

    李清淮抬手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父亲把她圈在一个大农场里,又让她过着散养的日子,让她自己去为身边人争生存的余地。

    瞧起来是为她好,李清淮却感激不起来。

    年少时终究轻狂,而为了尽快使这份轻狂消失,死了已不知多少人。

    她的太子位看起来岌岌可危,不怎么受父皇待见,因此总有不明事理的人想拉李清淮下水。

    可宫里的大珰知晓,只要李清淮不死,这皇位终归是她的。这份父爱难免过于沉重,经年拔苗助长下来李清淮过活得憋屈,身子骨愈发孱弱。

    她放下纸笔,徒步去了芙蓉园。

    芙蓉经寒冬摧残后,整个花园找不出几朵还挂在枝头焦黄干枯的成品。

    刚开始和陆风眠的关系好转,似乎就在这里。

    当时她满手鲜血,脚下匕首寒光乍现。但她竟是敢趁着黑夜暂无人发现,而央求自己相信她。

    五月中旬,凉风送爽。

    李清淮喝茶半日,赵府中人一直推脱成美病弱,无法她只得保全两家体面,表面风轻云淡地离开。

    临离开会客厅,行到直通府门回廊上,似感知到什么突然回首。

    东侧天际映上六分红,赵氏祠堂里烈火熊熊,府内乱作一团,而陆风眠早已趁乱离开得无影无踪。

    第四十一章

    黑夜惶惶, 寒鸦点点,京城风华万千,小商小贩在芸芸众生中是极度脸谱化的存。

    他们不曾存在过达官贵人的眼中, 性情如何相貌如何, 甚至无关紧要的性命,都从不被过多着墨。

    路旁推糖人车的老人, 皮肤黝黑眼生了生白翳,瘸着腿频频叹气。

    陆风眠刚逃出府没多久, 把离京前的路线重走了不过三分之一, 天色便成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圣上在为继承人的事苦恼,文昌公主上书变革征税方式,遭到众大臣集体反对。

    三日前, 云锡的母亲越过重重困难,敲响了皇门前的登闻鼓。一个老妇人能做到这份上,显然是有人在暗地里一路开绿灯当推手。

    但那个人会是谁?

    文昌让自己去敲登闻鼓,可对方明知她回家既被禁足,除非这是在引导, 引导她去查此事。

    她扫视周遭, 零零散散路人行色匆匆。陆风眠转着手里的簪子,拐进个阴暗的过道。

    “哎, 你撞我.干什么?糟老头子眼瞎吧,不说话,怎么连句道歉都不说嘛。”

    陆风眠只蹙了下眉,脚步却没停。

    “啊啊啊!!!”

    惨绝人寰叫声断在喉咙里,她才终于停住了脚步, 贴着墙边往外瞅。

    先前的老者脊背拱起,人皮从身上脱落, 皮下是青铜色的血肉,薄细的经络挂在上面。

    血色消尽,经络顺着人皮滑到地上。

    一只凶神恶煞的画皮鬼赫然出现在上京。

    离它较近的打更人,被无形的引力强拖过去。片刻间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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