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第2/3页)

不下去, 怒吼着拍桌。

    “茅鸿波,茅鸿波!你到底想干什么嘛!”

    对方长长叹了口气, 忽得将火把丢在旁边,火光徒劳忽闪了几下,冒出股青烟熄灭了。

    “刑部招了名还俗的僧人,其最是嫉恶如仇,就是本官也常为她先人后己的品质所感谓。”茅鸿波气若游丝,立在那里比孤魂还孤寂几分。

    几乎是瞬间,周沉这个混迹官场的老油条就坐不住了。

    急公好义?成人之美?大公无私?

    完全是要动用私刑,把责任推到一名小吏身上的意思。

    “听说对方,当真的与您有些恩怨呢,她因何坠入空门,周大人难道不想知道嘛?”茅鸿波徐徐转动手上指扳,声调终于不在飘忽,多出了施威的重音。

    “你不敢的,你一定是骗我的。”

    周沉噌地从坐位上站起来,不可置信到连连后退。人刚刚清醒,衣襟上的酒气还未散去,但此刻寒冷阴森的气氛给了他实感。

    “这对你有什么好处?我在朝中又不是空无一人,我朝中亲友会参你的!”

    严寒使他打了个冷战,如今已经过了乍暖还寒的时候,夜里竟还会降温到凉透人心。

    “周沉在狱中良心发现,自觉对不起江山社稷,对不起圣上的恩泽,拟写完近年罪行画押后,自缢了。”

    茅鸿波不去理会他的抓狂,自顾自讲着他的认罪过程。

    “既然都畏罪自尽了,其余上奏的打成同党便好。”

    暗沉里,粗重的呼吸声断断续续,像绷紧的弦随时都会断裂。

    周沉再也不剩心情去辩解,端起架子就要与眼前人大干一场,然他一击未中就被隐在角落的官吏摁拿而下。

    “茅鸿波我艹.你.妈,你个没种的东西,看上人家尼姑了吧!当年考上探花要不是我义父提携你,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乞讨呢!”

    骂人者情绪亢奋,被骂者将字字句句听入耳中,却只当没听见。

    扳指转动,他竟然觉得好笑,于是乎就低低的笑起来。不过茅鸿波可不是会为蠢猪嚎叫展颜的人,他想起来一件更好玩的事。

    皇后娘娘,您的女儿长大了,如今也会拿着把柄威胁我了。

    我啊,只能帮她这一回。剩下的还要看文昌自己。

    ……

    屋外身披黑斗篷的李清淮来回踱步,疑心太重的人与他人共谋,总是会忍不住去担忧。

    这个毛病她改不了,就算是身旁最亲近的手下,也不免要多留心思。

    拿捏周沉令其为自己做事,虽冒险了些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谋大事者不得已不去冒险。

    她要茅鸿波搓磨掉那人的傲骨,让其不再虚张声势,安分地为自己办事。

    茶盏换了一回又一回,李清淮终于按耐不下去了,将桌上的碗筷砸落,拍桌质问道:“人呢?你们刑部的待客之道真令我汗颜。”

    在还未前往驼梁山的时候,李清淮被父皇暗中召见,她顺着地道进入宫门,成为暗夜里徘徊的幽灵。

    面具遮面,黑袍掩身,没人敢冒大不敬猜测她的身份。

    只有茅鸿波,只有他。

    因顾念着对方是皇后娘娘的故友,不情愿动手段去威胁,但这人不仅懂得步步为营,还打定了主意蹬鼻子上脸。

    舐糠及米,一点点侵蚀掉了李清淮的伪装。

    雨夜伶仃,寒蝉凄切。

    刑部尚书茅鸿波甩出一叠纸,上面白纸黑字写满无数猜测,公主府的动向,各大世家的涉及到命案。

    李清淮呼吸急促,没去赌圣上遗落在自己身上的真情,没去检举对方的过错。她选择了与其合作。

    变成一根绳上的蚂蚱后,刑部暗地里掺和的事愈来愈多,却总不断的拖沓碍事。

    有时候她真恨不得一把火,点燃洞穴里返潮恶心人的干草,烧了这共谋为名的深渊。

    茶盏餐具碎了一地,残羹冷炙混杂着瓷器碎片烂在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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