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2/3页)

给赌坊了,怕是再过几日,陆晚亭便连片瓦都留不住了。

    得知这个消息,王金凤第一个念头便是畅快。

    老宅本就不该给前头那个短命鬼的儿子,如今赌输了正好,省得她再费心思去争。

    正想着,忽闻前头一阵喧闹,隐约飘来阵阵茶香。

    王金凤皱了皱眉:“这什么味儿?怪香的。”

    李婶子踮脚张望:“好像是卖什么蛋的……那人瞧着面生,莫不是新搬来的?”

    王金凤眯眼一瞧,就见人堆儿里站着个清秀的小郎君,正笑吟吟地给人递茶叶蛋。

    不知怎么,她心头忽地一跳。

    第15章 熬鱼汤

    张婆子看着前头若有所思:“我怎么瞧着,卖蛋那人像陆晚亭前些日子娶的那个男妻啊?”

    话音未落,她就被身边的李婶子轻轻捅了一下,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话,悻悻闭了嘴。

    王金凤倒是没表现出什么,她整了整衣襟,脸上堆起慈和的笑,往许青禾的茶蛋摊子走过去。

    “这味儿真是香,不知小郎君卖的是什么稀罕物?”

    许青禾正低头给人包茶叶蛋,闻声抬头,见是个衣着体面的中年妇人,便客气道:“大娘,是自家煮的茶叶蛋,您尝尝?”

    王金凤没说尝也没说不尝,用帕子掩着嘴角,眼含怜惜地打量着许青禾:“瞧这细皮嫩肉的,怎么刚成亲就出来操持生计?多辛苦啊。”

    李婶子立刻会意,跟着帮腔:“就是,新媳妇头一个月哪能抛头露面?金凤姐到底是做娘的,心疼孩子呢。”

    为了弥补方才言语上的过失,张婆子更是直接,假意关切道:“小郎君怕是不知道吧?咱们这儿的新媳妇,过门第三日都是要给婆母敬茶的。”说完,意味深长地瞟了眼王金凤。

    许青禾被她们这番攻势弄得摸不清头脑。

    婆婆?

    谁?

    他看了眼那个被众人簇拥的中年妇人,忽地反应过来。

    啊,原来如此。

    传说中的后娘来了。

    王金凤适时露出几分黯然,强撑着笑脸道:“孩子年轻不懂事,不怪他。”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许青禾的手背,在感受到对方细腻柔滑的皮肤时停顿了一瞬,而后才继续往下道:“晚亭这些年连年节都不肯回来看看,这便也就罢了,只是连成婚这样的大事也不来支会一声,我这心里头总不是个滋味。我虽不是晚亭亲娘,但也是看着他从小长到大的,到底有做娘的情分在。”

    围观的几个妇人交换着眼色,有人已经开始小声嘀咕起“不孝”之类的话。

    许青禾无语。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复制到某多多怎么没反应。

    演戏是吧?他也要开始了。

    许青禾不动声色地将手从王金凤掌下抽了回来,脸上扬起一抹温软无害的笑,轻轻叹了口气道:“这位大娘说的是呢,原是该早早去拜见婆母的,只是夫君说,家里如今欠着赌坊的债,怕连累长辈跟着操心,这才没敢上门。”

    他把上下两辈子所有的伤心事全想了一遍,眼中浮起一层薄薄水光,叫人看了我见犹怜。

    “如今我既嫁了晚亭,自然要同甘共苦,这茶叶蛋虽是小本生意,可攒一文是一文,总好过让长辈拿出好不容易攒下的钱来接济我们。”

    话到此处戛然而止,只剩下一声欲言又止的叹息。

    围观群众顿时哗然。

    赌债?还有这事?

    不必多说,定是陆晚亭和陆景逸那倒霉爹干的好事。

    听他话中意思,是陆晚亭被自己爹连累欠下赌债,要和新媳妇一同辛苦还账。

    这么说来,陆景逸和他娘倒是躲过一劫了。

    本就占了便宜,此外王金凤也拿了陆爹不少财产,作为长辈不帮衬陆晚亭一二,还当街为难人家新过门的男妻,实在有点说不过去了。

    人群当中,王金凤脸色僵了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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