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第2/3页)


    李奎被她几句话捧得心里舒坦了些,看着王金凤温柔体贴的模样,再想想自己孤家寡人、一事无成的现状,不由得艳羡道:“还是弟妹你有福气,有景逸这么个出息又孝顺的孩子在跟前,将来总有依靠,哪像我……唉。”

    他本是无心感慨,王金凤听后却撇了撇嘴角,眼底也掠过一抹厌烦的情绪。

    李奎今日已经很惨了,她再和他说话便随意了些,没之前那么谨慎了。

    “不过是面上看得过去罢了,给别人养儿子,哪是那么容易的事?终究不是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隔着一层呢,将来如何,谁能说得准?”

    是个人都能听出这话语的轻视,陆景逸站在院门口,感觉有根冰刺狠狠扎进了自己的心里。

    科考在即,他现在本应在云州的学堂里用功念书,奈何实在记挂母亲,便告假一日,买了王金凤最爱吃的瓜子回家,打算让她尝尝。

    然后便听到了这一番话。

    陆景逸僵立在门外,死死捏着手里的瓜子包。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院内那个平日里对他嘘寒问暖,口口声声视他如己出的人。

    原来在她心里,自己竟只是个“终究隔着一层”的外人?

    这么多年的慈爱关怀,难道全是演出来的吗?

    外面不知何时已下起了雨,豆大的雨滴从天而落,劈里啪啦撒在地面之上。

    灰蒙蒙的天空像极了陆景逸此刻的心情。

    他强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把瓜子包放在墙角,而后转身,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雨幕之中。

    许青禾赶在下雨之前收了摊。

    虽没淋着雨,但空气湿冷黏腻,他感觉脚踝旧伤处又有熟悉的酸胀痛感传来,像是湿冷的寒气钻了进去。

    他想到刚崴脚时陆晚亭给他抹的那瓶活血散瘀的药酒,效果极好,这回肯定也能管用。

    陆晚亭还没回来,许青禾便起身自己去药房找。

    他不常来这里,一是陆晚亭觉得病气重不让他来,二是他对中药什么的也无甚兴趣,是以,药房是他在家里唯一不熟悉的地方。

    刚进门,就见药架上摆着好几个形制相似的青瓷小瓶,看起来大差不差。

    许青禾对着标签辨别了许久,瞧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看着其中一瓶颜色深褐、闻起来气味辛烈的药酒,觉得大概就是它了,便拿回屋子,拔开塞子倒了些许在掌心。

    药酒触肤微凉,许青禾按照记忆里陆晚亭给自己按摩的手法,先搓热了掌心,然后覆上脚踝,不轻不重地揉按起来。

    很快,药力渗透,皮肤微微发热,脚踝果然没那么痛了。

    许青禾觉得舒服极了。

    可是,揉着揉着,他感觉好像有些不对。

    脚踝上的热度像是活起了一般,顺着经络血脉悄悄往上蹿,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缠绵勾人,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羽毛在身体里轻轻搔刮。

    许青禾呼吸不自觉地急促了几分,脸颊也染上了一层淡淡薄红。

    他以为是揉按得久了,力道重了,便停了手。

    谁知,那股热流不仅没有平息,反而更清晰地盘桓在四肢百骸。

    许青禾有些茫然地垂头看了看手中的药酒。

    他似乎大概好像可能……

    抹错药了。

    第39章 响油鳝

    雨声淅沥, 陆晚亭单手撑着伞回到家,推开院门。

    平日这个时候,许青禾即便不在灶间忙碌,也该在院里逗弄那几只小鸡崽, 哪怕下雨也要坐在门口看雨。

    今日却异常的安静。

    陆晚亭敏锐地觉察出其中有什么不对, 放下药箱与油纸伞, 快步穿过小院, 推开许青禾卧房的门。

    空气中弥漫着药酒的辛烈味道。

    因着下雨, 屋内光线略显昏暗,许青禾斜歪在床上, 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眼睫湿漉漉地低垂着, 呼吸明显比平日急促浅短, 衣领也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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