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萤(重生) 第25节(第1/3页)

    “他真敢……他竟敢!”

    待强压下这阵急怒,平息了眼前的眩晕,他又问了一遍:“真的说要打他一顿,才肯解气?”

    眼线点头:“那位姜娘子歪缠着说了三回,想必是真心的。”

    晋王无言思虑半晌,长长叹息一声,拾起一旁的玉杖,缓步走出居室,一边唤人套马车,一边又点了几个身手灵活的侍卫。

    “去宣季氏来见孤。”

    三更时分,灯火俱灭,长街短衢里,唯有满地清霜折射着泠泠的月光。

    一只夜鸮忽然飞起,落下一弧凄长的叫声。

    季裁冰缩在暗巷杂物后面,冻得手脚发麻,却不敢呵气跺脚,生怕惹出一点动静。

    半晌,她抬眼看了看端坐一旁,正阖目养神的晋王殿下。

    我的天女娘娘啊,季裁冰心里一迭声地叫苦,我确是想削那谢三一顿给好妹妹出气,可我没想着招惹皇室的人啊。

    尤其是这位……不愧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心思诡谲得简直恐怖。

    风马牛不相及,突然召见她,说要帮她收拾谢三一顿。

    “孤将人拦住,你带人去打。”晋王冷面无情地吩咐她:“记住了,下手可以狠,但不许打脸。”

    ……

    远远地,有马蹄声渐行渐近。

    谢玄览夜巡从不带护卫,今日饮了堪有一坛烧刀子烈酒,更想独自出来散散酒气。

    他信马前行,脑海中反复回想着白日里发生的事情。

    她那分明失了冷静、却仍强装坦然的模样,明眸里蓄着泪,却好似燃起火,漫天遍地烧灼,使他每每回想起,心都好似在沸水里滚过一圈。

    她说心悦他……很久之前,就心悦他。

    她那样冷淡、清高,凡事以趋利避害为要的姑娘,原来也会动心吗……

    酒意又涌上来,熏得人飘飘乎如凌空御风,马蹄仿佛踩在棉花里。

    走到街口时,忽然,谢玄览猛地勒住缰绳。

    醉意朦胧的眉眼忽然抬起,乌羽长睫下,凤目里闪过一线冷光。

    仿佛利刃斩落雾缦、电光劈开薄云,他握住了腰间长刀,语调虽仍散漫,但整个人的气场陡然变得凌厉。

    “何方宵小,赶年关来了?”

    “嗖——”

    羽箭破空飞来,被谢玄览挥刀背斩断,他借此确认了控弦者的方位,踩着马背凌空跃起,长刀在半空出鞘,浓夜里,紫电青光瞬息劈落——

    “呛啷!”

    对方好似早就算准了他出手的角度和时机,先一步后撤避开,举盾挡下剑锋余威。

    尖利竹哨声响起,两侧窜出六个黑衣人,呈四门兜底的阵势将他围住,也举起了手里的长剑。

    谢玄览与他们交手,转瞬即是十数招,心里渐渐生出古怪。

    无论力道、速度、人数,这些人本不足以与他匹敌,可是他们应对自己的招式,却仿佛已事前算准摸透。

    是身边人吗?

    谢玄览伺机挑开黑衣人的罩面,面孔陌生,绝非奉宸卫中僚属。

    他改变了招式和速度,黑衣人顿时失了方寸,被他一刀砍乱了阵法。

    正此时,竹哨声又响起,黑衣人也变了攻击阵法,又转成了与他相克的招式。

    原来这古怪的竹哨声才是真的高人。

    谢玄览冷笑一声,虚晃手中刀后滑膝脱身,朝黑衣人踹了一脚借力,往晋王所处的暗巷奔来。

    季裁冰见此吓得慌不择路,转头去看晋王,晋王却向她抛来一样东西。

    季裁冰接住,发现是一枚竹哨。

    “哎这——”

    这是栽赃!

    晋王乘坐的轮车迅速退隐,暗巷里只剩手握竹哨的季裁冰,眼见着谢玄览的长刀就要朝她劈来,季裁冰“嗷”地一声捂住了脑袋。

    “锵锵锵锵——砰——”

    细刀清越,枪戟闷沉,一阵刀兵乱响后,平了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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