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萤(重生) 第26节(第1/3页)

    丁当当——丁当当——

    有人祈福祝祷,有人诗歌酬唱。

    求姻缘的红木牌里,从萤瞧见了几处谢三公子的名字。胆大者直言:“愿得谢三郎为婿”;现实一些的姑娘,常以谢三公子作比:“愿吾家檀郎,品貌、家世、才能,得一肖谢氏三郎足矣。”

    从萤哑然失笑,笑罢又怅然一叹,竟有几分羡慕这些陌生的姑娘。

    至少她们能直言自己的喜欢,远望明月,安宁纯粹。不像她,仿佛唾手可得,实则只是捞取倒影、引人作笑的猴子。

    罢了……又在无端生烦恼。

    从萤将红绳编制的方胜挂在一处不起眼的地方,方胜里藏着一张纸条,只写了一句话:愿谢三公子寿百千春。

    ——这句纵被他捉到,也不算是见不得人的心事。

    挂完方胜,从萤驻足在乌桕树下,仰面望去,依然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倚云说:“从前的诗牌,已被香客陆陆续续摘走了,又挂满了新的诗牌,你莫不是还在找那位女郎?”

    从萤说:“我总觉得,曾在这里等过很久。”

    “等什么?”

    从萤摇头:“我不清楚。”

    只是抬头仰望这棵乌桕树,在它树冠的庇翼下,有种莫名的情绪将她笼罩。

    也许是前人遗散,也许是缭乱的时间,也许是……梦里。

    “阿萤,阿萤?”

    倚云师姐上手晃了晃她,从萤这才回过神来,抬手拍了拍脑袋。

    “没什么……我确是在找那位女郎的新作,她近时来过么?”

    倚云师姐指向挂在正中、系着铜铃的金花梨木诗牌:“那处便是。”

    从萤将诗牌取下,见诗牌上新作了一首《故人赠明珠》:

    故人赠明珠,久被尘匣锁。

    金铛缀宝剑,新玉佩绮罗。

    我亦好颜色,欲同朝天歌。

    若待岁枯黄,何以照山河。

    落名为“危墙居士”。

    诗歌里讲,故人遗赠的一颗明珠,主人因为珍视她,反将她锁在匣子中,只日日佩戴买来的金铛、新玉。

    明珠也想嵌于冠上,随主人同谒天阙,若是等到人老珠黄,就更没有见日月、照山河的机会了。

    倚云说:“欲是尘枷,而爱为欲首,这女郎也许衣食富贵,可怜却不得自由。”

    从萤说:“我倒觉得,她所求不是自由。”

    “那是什么?”

    念及从前《秋台啼兰》、今日《故人赠明珠》,从萤思忖了半晌,才慎重地斟酌开口。

    “她应是……不甘心。”

    不甘心向虫蚁低头、不甘心为金玉失色。

    分明她才是受爱重的兰花与明珠,有着胜过尸位者的才能,却被高台架着、被尘匣困锁着,不得施展,只能枯眼旁观。

    若说之前,从萤只是同情这位“危墙居士”,如今却深深与她共情。

    仿佛刻下居士烦恼的刀笔,也刮开了她隐在心底深处,从未诉之于人的遗憾。

    她将诗牌挂回乌桕树上,走到临山亭中拾起了刀笔。

    暮霞西落,落得低了,渐与朱漆宫墙融为一色。

    女官甘久将赶到宫门时,正是落锁时分,锁门侍卫刻意等了她几步,讨好地与她搭话:“甘久姑姑,今日又出宫奔劳了。”

    甘久点点头,眼也不转地踏入了宫门。

    她自景仁门入,过千秋门、经左元道,向大仪宫的方向快行。

    大仪宫是凤启帝专为淳安公主辟出的宫殿,虽居内宫,却以一道飞栈与宫外的公主府邸相连。

    甘久行到飞栈桥下时,夕阳正如熔金般洒落在桥面上,照得飞栈如天道,连随意倚在阑干处喂鱼的那位,也蒙上了一层暗金色的神相。

    甘久怔怔望着这一幕,直至有人唤她:“甘久,殿下等你的信呢。”

    甘久忙回神整顿衣冠,沿着玉阶登上飞栈,在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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